9、接近(修)(2/2)
学听讲了。
越接近后门,路径便越是冷清。
“真巧啊,又见面了。”
林漱玉突然听得身后响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女声,语气冰冷,而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漱玉回头一看,来人正是明安公主,娇艳的面上挂着冷笑。
林漱玉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明安公主现在确实满肚子火气。
不仅仅是因为林漱玉不识抬举地拒绝了她的赏识,更是因为谢衡之。
她倾慕谢衡之多年,谢衡之却一直不识好歹地拒她于千里之外,如今他居然还为了别的女人,下她的面子!听宫女说,这女人扑到了谢衡之怀里,谢衡之居然没有躲开她!
哼,她治不了谢衡之,难道还治不了这个姓林的?
“昨日没教完的规矩,今日继续吧。”明安公主道。
命令一出,明安公主身后的两个侍女便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地钳制住林漱玉。
这两个侍女力气极大,林漱玉挣脱不得,知晓自己今天难逃厄运,心中怨愤,忍不住阴阳道:“没想到,公主殿下会对我这么个小人物如此‘厚爱’。”
明安公主隐约觉得她这句话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心里一阵烦躁,对那两个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正要发力将林漱玉按跪下去,便听一道轻柔的男声响起:“皇妹这是在做什么?”
循声看去,来人白衣清瘦,面容阴柔而苍白,正是安王。
明安公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冷笑道:“你不过一个贱婢生的贱种,也好意思与我称兄道妹?”
林漱玉被明安公主这充满侮辱性的话语震惊了。
她听谢明姝说过,安王的生母原本只是个宫女,皇帝醉酒后宠幸了她,让她怀上了安王。她因为其貌不扬,一直不被皇帝喜爱,哪怕生了一个皇子,也只得到了一个贵人的位份,死后也只追封为妃。
谢明姝还说,有些皇子很看不上安王——看来明安公主就是其中的一员。
林漱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安王,意外发现安王面容平静,波澜不惊。
似乎是早已习惯了这种……羞辱。
林漱玉心中不禁腾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安王淡淡道:“我记得父皇尊崇佛法,且曾多次训诫皇妹,要皇妹宽厚待人,若父皇得知皇妹这般搅扰佛门清净,不知会如何作想?”
“你居然敢威胁我?!”明安公主又惊又怒。
安王笑而不语。
明安公主纠结地咬了咬唇,而后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没好气儿地道:“你们给我等着!”
说罢,她怒气冲冲地拂袖离去。
林漱玉脱离桎梏,诚恳地叉手朝安王一拜:“多谢安王殿下仗义执言。”
“林娘子不必多礼,”安王温声说着,朝林漱玉走近了几步,“林娘子没事吧?”
一股略苦涩的药味儿扑面而来,林漱玉暗暗感慨,也不知他吃了多少药才熏成这样。
她摇了摇头:“无事,多谢殿下关心。”
“没事就好。”安王松了口气,又问,“林娘子今日是来上香的?”
林漱玉摇了摇头,低声道:“准确来说,我是来给先父先母祈福的。”
安王眸光微动:“真巧,我也是来替先母祈福的。”
林漱玉闻言,不由得对安王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亡者的话题太过沉重,林漱玉不愿多聊,微微一笑,岔开话题:“对了,我还要多谢殿下那日的酥山。今日偶遇,身无长物可表谢意,择日定当补上。”
安王轻笑:“娘子不必介怀,我体弱,吃不了冰的,酥山给我也是浪费。”
旋即又赞道:“娘子那日在樱桃宴上作的诗风清骨峻,实乃佳作。”
林漱玉谦逊道:“殿下过誉了,我只是妙手偶得罢了。”
安王又道:“娘子气度不凡,一看就是腹有诗书之人。”
林漱玉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称赞安王:“殿下也是。”
安王笑了笑,悠悠扭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去——从他喝止明安起,似乎一直有人盯着他,或者说……是盯着他和林漱玉。
林漱玉愣了一下,顺着安王的视线看去,只见谢衡之站在远处的廊下,眸光晦暗不明,分辨不出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