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结局】(2/4)
日子,跟谁都是一样的。好好过就是了,别轻易说散。”
吕盛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最后的这句话,是对她善意的劝导,还是对当年与她母亲分离的解释。
也许第二段婚姻里,他也有过无数个想离开的瞬间,但最终还是维持至今。
这一切都无所谓了。吕盛骄想。
三十多年的人生里,她也不是没有过撑不下去、想要一了百了的时候,但终究一步步走了下来。
或许人生就是如此,无论你有怎样的底牌,无论你选择结婚与否,你总会遇到需要苟活的时候。
摆脱困境的方式不是逃避,而是走下去。
年后,地心新店正式开张,律师事务所的扩建也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新店长能力很强,将店面管理得井井有条。吕盛骄去用过几次餐,这家店既沿袭了传统,又有新的特点,生意很不错。
骤然少了一半的工作,吕盛骄相对清闲了下来。清明将近,她买了些黄表纸和锡箔,白天时不时折些元宝。
“这是在做什么?”姜宴问。
“准备上坟用的。”吕盛骄说,“我折得慢,早些准备,攒到清明也够了。”
姜宴不会这些。自打他有记忆起,家里就是买的现成的纸钱,从没见过手工折的。
他坐在吕盛骄边上,看她取了两张锡箔纸,背对背合拢在一起,正着折几下,翻过来再折几下,平整的锡箔纸就变成了只船的模样,立在了桌面上。
“这是船吗?”姜宴把元宝拿起来看,“我见过的元宝是那种小小的,一捏底部就能站起来的那种。”
“这种叫富贵锭。你说的那种我也会折,不过富贵锭工序更复杂,有人说它更值钱一些。”
“元宝也分值钱不值钱?”
“大概吧,不然按天地银行的面值,冥间人手万万亿也不是难事。”
姜宴想想,也有道理。亲人满怀思念亲手制作的物品,确实应当是珍贵的。
他从吕盛骄的脸上看到一种肃穆的、虔诚的神情。她的指尖被锡箔纸染成银灰色,手指在纸上反复打滑,但她始终没有停下。
她将她的哀思寄托在这纸上,一道折痕一道折痕地勾勒出亲情的模样。
“你清明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奶奶吗?”吕盛骄突然问。
姜宴一愣:“我……可以吗?”
“当然,总得让奶奶也见一下你。”
“那我不能空手去。”姜宴说着,也取了两张纸。
他没有折过元宝,但好在手不笨。吕盛骄没有停下来特意教他,只是放慢了速度,让他好看清她手上的动作。姜宴学着她的样子,正着折,反着折,很快就折得有模有样。
他是个勤勉的人,接下来的白天,有空就与她一起折纸,直到祭扫前。
祭扫这天,吕盛骄准备了一些热菜,装在保温的餐盒里。她看到姜宴背了个包,便问他包里装了什么。
姜宴把包上的拉链拉开给她看,里面有一只酒壶和几只酒杯。
“这什么酒?”吕盛骄问。
她自己卖酒,却没想过用酒来祭拜爷爷奶奶。店里的那些酒她挑来挑去,没有合适的。
“自己家泡的山楂酒,我妈以前常带给宋老师的。”姜宴说。
经他这么一说,吕盛骄恍然想起是有此事。
奶奶与她各倒了一小杯,佐着买回来的卤味喝。那酒味道酸酸甜甜的,很是沁人。
“这倒不错。”吕盛骄说,“时隔多年,奶奶肯定很想再尝尝。”
公墓内不允许烧纸,在外面设置了集中焚烧处。他们把元宝装在姓名袋里,到焚烧处点了。随后带着食物与酒,进了公墓里。
墓地在公墓的深处。他们走了很远,走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墓碑,才来到了吕盛骄爷爷和奶奶的墓碑前。
爷爷过世得早,几乎没在吕盛骄的记忆里留下什么影子,她是奶奶拉扯大的。
父亲和继母已经先她一步来过了,把墓碑周围的草叶枝蔓清理得很干净。
吕盛骄简单地擦了擦墓碑上的浮尘,点了两根香,插在墓碑前的铁管里。她将祭品整整齐齐摆好,从姜宴那里拿了酒壶,斟了两杯酒供上,这才朝着墓碑跪了下来。
墓碑上刻着宋老师的名字。
宋子舆。
子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