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星星(2/3)
眼看去糊糊的一片,看久了不觉眼睛干涩发痒。
他叹口气,把书收了起来,戴上耳机听网课。
民法老师讲得慷慨激昂,节奏抑扬顿挫。可惜每个名词都是那样的生僻,听起来就像是一堆乱码串成的句子。
夹杂的案例也让人提不起劲,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家长里短。当事人计较来计较去无外乎就是钱。
姜宴十分想念刑法案例里的法外狂徒们。
他托着脑袋。热流般的暖气沿着墙面,渗透到他的耳边、额面,像一层温热湿润的纱布,盖到了他的脸上。
工作中积累的困倦在这温热里悄悄释放,姜宴打了个呵欠,感觉眼皮子有些沉。
“担保物权指的就是物保……”老师这么讲道。
姜宴感觉听进去了,跟着浑浑地念叨:“物保、物保。”
“不是人保、金钱保……”老师又说。
姜宴继续跟应和:“人保、金钱保。”
他只留了一缕游魂牵记着“担保物权”,其余的心思要么陷入了和暖的倦怠里,要么踏上了神游的旅程。
愿世外桃源里没有法律,也没有考试。
“喀。”开门声打断了姜宴的遐思。
他抬起头,看见服务员端着盘沙拉走了进来。
“水牛芝士火腿沙拉,请慢用。”服务员边放盘子边说。
他放完盘子就要离开,却被姜宴喊住了。
“请问这个房间的灯光可以调吗?”姜宴问,“我感觉有点暗。”
服务员愣住了,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这个……这……我问问。”
他吞吞吐吐地了一阵,也没给出答案,反而快步出了包厢,“砰”地关上了门。
姜宴看着他的身影,满心里都疑问。
可以就可以,不可以就不可以,这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服务员出了包厢,先去了前台。
前台的领班见他神情有些奇怪,主动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传菜去了吗?”
“包厢里的那个,问灯光怎么调亮点。”服务员支吾着解释,“我不知道该问谁……他们说包厢里的事不是我能问的。”
领班听懂了。
这服务员是新来的,还在做些点单传菜的杂事。有些老员工图省事,干脆把包厢里的事给他省了,只让他少问。
不过话说回来,包厢里的灯光确实是特别设置的。
即便是领班也只是知道灯光是可以调的,但具体要怎么调,她也不很清楚。平日里他们只开用餐亮度的开关。
“你做你的事去。”领班说,“我去找吕姐,她会来处理的。”
服务员听了,很放心地走了。
领班在大堂找了一圈,没看到吕盛骄的人影。又去后厨找,同样不见人。
她试着给吕盛骄打语音,无人接听。
横竖找不到人,领班不由地紧张起来。
她得在下一道菜上桌时找到吕盛骄,不然服务员传菜时还要再被问上一次灯光的问题。
能用那间包厢的都是很重要的客人,经不起一个问题问上两遍的。
就在她打算跑到大堂再找一遍时,吕盛骄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听他们说你在找我,出什么急事了吗?”
领班瞬间松了口气,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包厢里的客人问灯光怎么调,我们都不会。”
“他说为什么要调灯光了吗?”吕盛骄问。
“好像是觉得不够亮。”
“嗯……”吕盛骄想了想,全然没有要去包厢的意思,反而问了个怪问题,“他是一个人来的吗?”
领班被问住了。
她的心思全在顾客的需求上,完全没想到问包厢里有几个人。
“问问呢。”吕盛骄说,“问清楚了我才知道要怎么处理。”
见老板不疾不徐,领班也松弛下来。
她通过耳麦把服务员喊了过来,当着吕盛骄的面确认包厢里的情况。
服务员脸上还带着几分紧张,来时还不安地吞了口唾沫。
“包厢里只有一个人。”他说。
吕盛骄点了点头,又问:“他点了些什么呢?”
“我送了道沙拉给他,别的……不知道。”
服务员答着,不安的目光落在脚尖。他不清楚一个合格的服务员是不是要把客人点的菜背下来,但显然他是没做到。
所幸,吕盛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