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幸运(2/3)
看着吕盛骄眼眸微闭、难辨喜怒的面容,肖懋难堪地别开眼。
他当然很想留下来,想在吕盛骄身边待到天亮。
可一旦静下来,父亲的那句“你好自为之”就如擂鼓般在耳边“咚咚”直响,反复提醒他今晚来这里目的。
他该是要来跟吕盛骄谈分手的。
肖懋记得他去接吕盛骄的时候是做好长谈的准备的。
可后来……不知怎地、气氛就热烈了起来,夜晚也跟着美好了起来……
一切都乱套了。
阿骄,还是父亲?
肖懋心绪翻覆,迟迟做不了决定。
不知过了多久,肖懋重新坐回到床上。他的嘴像只拧死了却仍会滴水的水龙头,明知不可以,却还在断断续续地漏出话来:
“阿骄,我……不走了,留下来陪你。”
吕盛骄阖上眼,躺了下来:“会让你很为难吗?”
肖懋用力地摇头:“不会不会。”
有些困难就像块巨石,静止的时候最难推动,可一旦有些松动了,再要推动就轻松了起来。
肖懋此时便是如此。
这晚已经忤逆了父亲一次,那再来一次似乎也没什么。
像是为了让吕盛骄安心一般,他躺到床上,紧紧握住她的手:“再给我点时间,我能解决这个问题。”
回答他的是吕盛骄轻轻的呼吸声。
她太倦了,说着话便睡着了。
天花板的筒灯还亮着,灯光直直地打在肖懋的眼睛上,让他有些眼花。
他侧过身,按了按床头的几个按键。
房间里的其他灯亮了又灭,筒灯却始终纹丝不动。
……开关在阿骄那边。
肖懋看了眼已然睡熟的吕盛骄,想了想选择下床走到她那边去关灯。
他伸脚勾起地面上的一次性拖鞋,薄薄的包头在他脚尖晃了晃,滑落到了地上,与木地板碰出不大不小的“啪嗒”声。
恰在此时,身后的吕盛骄发出一声低低的“唔”。
肖懋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
只见她微微侧过头,在枕头里陷得更深了些,没有要醒的迹象。
还好还好。
肖懋松了口气,不敢再考虑下床。
他从床上爬起来,一手撑在吕盛骄的枕头外侧,一手越过她的身体,去够床边的开关。
他们贴得极近,她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仿佛往他心上捂了块热毛巾,肖懋的五脏六腑都为之柔软起来。
他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想去吻她。
指尖却已经触到了开关,灯光瞬间消失了。
吕盛骄的脸也随之变得模糊。
黑暗冲散了所有的温情,阴云般的问题重新笼上他的心头。
阿骄,还是父亲?
肖懋在黑暗里静默了片刻。
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勇气,能够他一次次地冲动。
早上六点,吕盛骄睁开眼。
酒店的遮光窗帘效果很好,房间里仍旧暗沉沉的。
肖懋已经不在身侧,这次是真的走了。
她在床上又躺了五分钟,这才勉强从迷蒙的状态中脱出来。
拿起手机,锁屏提示她有肖懋发来的消息。
共有3条,最近那条发送时间为5:25。
吕盛骄没去看内容,直接把消息提示划掉了。
她很庆幸自己睡觉前开了免打扰的睡眠模式,不然肯定要被提示音吵醒。
这个家伙。她无声地抿了抿唇。
总是自以为是。
他是走是留都不会让她睡得更熟些,但因为决定不了是走是留就吵醒她,实在是太蠢了。
吕盛骄从床上坐起来,凑到床头去找窗帘开关。
窗帘有两层,外面一层白色纱帘,里面一层遮光窗帘。对应的开关按键有4个。
吕盛骄在“纱帘开”和“窗帘开”间选择了后者。
随着“嗡嗡”电机声响,遮光窗帘徐徐敞开,光线隔着纱帘映照进来,温和但不刺眼。
光线照到书桌,落到桌上的玻璃罐上,折射出好看的光影。
吕盛骄这才注意到书桌上还有只五角星形状的玻璃罐,里面装着几只纸折的幸运星。
她拿起玻璃星星罐子,发现下面压着张广告单,大致写着这是酒店给圣诞主题房间提供的纪念品,顾客可以带走。
吕盛骄将玻璃罐捧在手里把玩了一阵,发现无论是大小还是材质都很适合放在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