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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用了毕生的力气才能放手,可手掌刚一撤离,女人原本红润的唇色,突然变得青紫起来。
那一刻没了血色的好像不止是她,还有陆云之的脸,那种被剥离了重要之物的感觉,让他没来由地心慌,手再次紧紧贴了上去。
直到女人的嘴唇又重新变得红润,就好像这样,就能假装她还活着似的。
陆云之在盯着女人的脸看,那张如今丑得可怖的脸。他的视线从那一道道伤疤上划过,想起方才听过的,噬心蛊已经啃噬过了五脏六腑。
他颤抖的手一点一点地挪动到女人的腹部。
灵识探过去的那一刻,男人的瞳孔骤然紧缩。
在他曾经看不到的地方,那里面的每一处,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咬过了,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像这张脸一样。
让人无法想象,那每时每刻,她都是在承受什么样的痛苦。
陆云之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一声又一声,他大口喘着气,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呼吸,才不会被那突如其来的他甚至无法分辨的感情溺毙。
“楚筝,楚筝……”
那一刻,所有的信念突然全部被推翻了开来,陆云之突然开始想,楚筝其实没什么错的,她不知道情蛊的事情。
她一直是真的喜欢自己。
她把夕月救回来了。
她欠了自己什么?她其实什么都不欠的。
仔细想想,她明明是无辜的是不是?可她承担了自己所有的怒火,她忍受了这么多的折磨。
陆云之发了狠似的,更加源源不断地输送自己的魔力,就像是只有那么做了,才能弥补自己的罪孽,填补那一瞬间疯狂上涌的愧疚。
可无论输入多少魔力,耗了多少修为,都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做点什么,得做点什么,这种快要把自己撕裂的心碎感或许才能缓解片刻。
他又把手放在了楚筝的脸上,粗粝的指腹摩挲着那里的凸凹不平,他明明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的触感的。
陆云之突然想起自己曾经问过楚筝,怎么从来都不见她改变自己的相貌。连额头上那道伤疤留下的痕迹都不肯去。
那时她怎么说的?哦对了,她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相貌是爹娘给她的,那道伤疤虽然忘了是怎么来的,也是从小就有的。
虽然她已经对自己的父母没有印象。
“但我觉得这样挺好的。”她笑着说,“他们赐予我的容貌和身体,就是我与他们最后的羁绊了。”
可是现在……现在他抱着这具满目疮痍的身体,看着这张被摧毁的脸。
不该……不该是这样的。
过往的记忆,如洪水一般涌了上来,无论有没有痴情蛊,都再没有人比陆云之更了解楚筝了。
她到走之前,都得把夕月先救治好。
哪怕是被自己废了修为,她也不接受任何人的帮忙,被自己诬陷,她也不向任何人解释。
她知道的,知道自己不动仙门,就是为了让她众叛亲离,她愿意为了仙门一个人承担自己的怒火。
她连钟贺都没有怪过。
“宗主得以宗门为重,他应该这么做的。”
她这样的人……她这样的人,不该死的,至少不能用这么凄惨的方式死。
她不该遭受这一切的。
陆云之死死咬着牙,直到品出了血腥的味道,他终于给自己死死不肯放手的行为、给那紧紧扼住自己喉咙的情绪,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愧疚,是自责。
不管这种情绪出现在他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身上有多么的匪夷所思。
但他们到底是有十年夫妻情分在,陆云之想着,她从来没有做错过什么。他们当时……该好聚好散的。
她不会死的,她不能这么死了,不能带着自己的满腔愧疚就这么去死了。
得让她活过来,这次,他补偿她受的苦,这次,他们好好结束。
事情很简单,她只要能活过来就好了。
陆云之的心中仿佛被植入了一个执念,这执念太深,盖过了其他的所有情绪,让他那颗在黑暗中迷茫下坠的心,有了一个可以支撑的目标。
他只要能让楚筝活过来就好了。
他开始养着楚筝的身体,为她寻找复活之法。
最初,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