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没收春图(2/4)
军也皱眉看了陆浔一眼。
会在宴席上,还当着人父亲就突然罚李昭挨军棍的,也就只有陆浔了。
陆浔只作不知,但那半杯还没喝完的好酒也是没心情再喝了,只能推至一旁。
又坐了会儿,他也打算起身离开时,不远处忽然传来木椅翻倒的声音。
“别以为我会怕!”有人含含糊糊地高声喊道,手里还拎着酒壶。
“你还真以为她有那么清高?装什么呢!”
陆浔迅速看过去,很快便认出是户部刘侍郎家的三公子。他平日里就是个纨绔,今日多喝了点酒,竟借着酒劲要闹起来了。
正安排人陆续送客的顾晴烟见状眉心微蹙。
寻常时候没什么,可眼下外男醉酒闹事,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不便直接出面处理。万一被他不干不净的话攀扯上就坏事了。
“快去请父亲,”她立马吩咐身旁的侍女,又对不远处的小厮说,“带人分散围过去,见势不对就立马将他捂嘴按住。”
侍女和小厮都领了命,忙从侧廊绕了出去。可还没等他们走出几步,有人更快——
陆浔不知何时离开了原本的位置,只一眨眼的工夫人就已经站在了闹事人身侧!
那刘公子还欲再嚷嚷些什么,忽觉手腕一痛,酒壶“哐当”一声落地。
他整个人被大力拧得半弯着身,往前踉跄了两步,紧接着又被人从背后死死按住肩胛骨,让他疼得忍不住双膝一软,竟直接跪了下去,再动弹不得。
“刘公子都醉得站不稳了。”陆浔含笑道。
外人看来陆浔似乎正好心将人扶起,但他手上用着巧劲儿,让刘公子不仅无法挣脱,还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陆浔抬头朝赶来的顾府老管家看去,语气自然:“他醉得厉害,先套了马车送回刘府去吧。”
老管家面上不露端倪,忙招呼几个小厮也笑着迎上去,从陆浔手上接过不知真醉还是假醉的人。
陆浔退后两步,随意理了理袖口。
见顾晴烟看过来,他朝她微微颔了颔首,随即和不远处相熟的人一起说笑着离开了顾府。
虽然有个小意外,但无伤大雅,今日的寿宴还是顺利结束了。
顾晴烟终于松了一口气。
宾客散尽后,顾晴烟安排人收拾宴桌,正好看见陆浔没喝完的那点酒。
忽然想起方才他制住酒疯子时干净利落的动作。
顾晴烟那会儿看得分明,他手指收拢时小臂绷紧了一瞬,隐约透出衣料下面结实流畅的轮廓。发力动作间后背的布料也被撑出了几道褶痕,勾勒出紧窄腰线与挺拔宽阔的肩背,不难看出他身上的肌理很是紧实。
看来都是从刀枪里打磨出来的好底子,货真价实。
没人知道顾晴烟一边干着正事一边在心里想起了些什么,反正她面上仍是平日里端庄自持的模样。
*
秋高气爽时节,天蓝得干干净净。干燥微凉的风吹在身上,让人精神舒畅。正适合登高望远,徜徉秋色。
但今日陆浔没有心情品赏秋景。
城内已经没有公务了,他径直回了军营。在营帐里将赴宴的锦袍脱下后,重新换上了惯穿的玄色窄袖劲装,腰间束好革带。
走到校场时,陆浔在军营外那副温润含笑的模样已经没了踪影,眉宇间一派肃然。
旗帜随风舒卷,校场上尘烟四起。两两对练的士兵们都只着单衣,袖口挽起,身上汗水涔涔但无人在意,都正练得起兴。
陆浔转而去了李昭的营帐,果然看见李昭正面朝帐壁跪坐着。帐内有淡淡的药香,看来医官已经给他上过药了。
带血的上衣被叠好放在一旁,李昭精赤的上身旧疤叠着新疤。每一处刀伤、箭伤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今日的伤却是例外。
“因为一句话挨打,你委屈吗?”陆浔站在李昭身侧问他。
李昭重重摇头,低声道:“是我失言了,没脸委屈。”
背后受伤的皮肉肿胀发烫,火烧火燎的,不碰都疼得厉害。但他知道的确是自己的错,所以挨完军棍上了药后,他还罚了自己面壁思过。
见李昭没有怨言,真心认错,陆浔才多说了几句:“之前我曾告诉你,军营内外不同,有些话、有些事在军营里可能不算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