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1/4)
昨夜刚被暴雨洗劫,深秋港城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
抵达后,瑞文在出站口等待已久,接了谢嘉程马不停蹄地前往分部公司。
沈林夏则自己打车去酒店,窗外繁华街景席卷,与破败的小巷穿插,打扮精致的白领来来往往,有种说不清的割裂感。
两侧楼宇都盖得异常高,窗户密密匝匝,压抑地几乎遮住天空,像是随时会倒下来把人挤死。
与合作商的应酬是晚上六点。
对方陈总是个豪爽的北方人,早年南下做生意定居港城,嗜酒如命。
沈林夏去行政酒廊取了提前备好的酒,稍作休息,便驱车赶往约定的餐厅。
入夜后的维港纸醉金迷、灯火璀璨。
饭桌上还有几位随谢嘉程来的分部下属,沈林夏都不认识,她也自知只是这场饭局的边角料,始终以陪笑为主。
相谈甚欢时,冰桶和酒杯恰到好处地送进来,桶里晶莹剔透的冰块还冒着寒气。
谢嘉程亲自起身开酒倒上:“知道您懂酒,特意从伦敦带了这只限量版麦卡伦18。”
“好酒!”张总品了一口,立即喜笑颜开,招呼服务员,“谢总这么有诚意,快把我珍藏的白兰地拿上来,今天不醉不归。”
“荣幸能品尝到您的私藏。”
他吩咐人醒酒,瞥了一眼手机消息,又倒扣在桌上。
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很快,酒杯就递到了沈林夏面前,浅黄的酒液泡沫摇晃,气味很烈,一闻度数就不低。
她其实不太能喝酒,尤其是高度数的,宿醉必然头痛欲裂。
刚要站起来,酒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截去。
男人的腕骨线条凌厉,铂金腕表泛着清冷光泽。
衣角擦过时,清冽雪松香气靠近,沈林夏后知后觉,那是他身上的气味。
“他们设计部晚上还有工作。”谢嘉程执杯放低,轻轻碰了下,利落地替她仰头饮尽,搁在一旁。
他没有多说,取出冰桶里的第二支酒,“这支泰斯卡风暴温度正好,张总,尝尝斯凯岛的风味。”
可今晚根本没有会议啊。
沈林夏微怔,眼前酒瓶上结霜的水珠滴落,洇湿了桌布边缘。
酒过三巡,张总两颊发红喝得畅快,仍乐呵呵地倒酒,包间里除了沈林夏,大部分人都已经喝了不少。
谢嘉程数杯酒入喉,眼神却还清明,有一句没一句地明显有意将张总彻底灌醉,好尽早结束这场应酬。
大概是喝得有些热,他脱去了西装外套,深灰色衬衫挺括,更显得背影修长、宽肩窄腰。
酒杯一次次倒满、饮尽,有零星酒液溢出,顺着微微滚动的喉结流下,打湿了领口边缘……
他说话动作间暗藏锋芒,三两句就直中要害,偏偏气质丝毫不张扬,矜贵内敛。
仿佛并非身处酒楼包间,而是演奏交响乐的高雅宴会。
张总喝得很尽兴,合同也顺利签下,谢嘉程将人好生送走时,已十点过半。
初秋夜风微凉,路上车流不息,映照着维港繁华的夜景。
众人都醉得不轻,笑闹讨论着项目奖金,三三两两往外走去。
沈林夏没喝酒,自觉做好善后工作,最后出来时,只见谢嘉程独自走在最末。
下台阶时他略微踉跄了一步,皱眉抓住扶手,指尖微微用力地泛白。
却也只是两秒就松开了,他腰身挺得很直,大步流星地继续向前,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左手肘卷起的袖摆散了,向来一丝不苟的男人却没有及时打理,任衣料有些凌乱地松着。
沈林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追上去,干巴巴道:“谢总。”
谢嘉程转过头看她,那双漆黑的瞳孔里丝毫没有醉意,额前碎发碎发掠动。他眉心若有似无地微蹙,递来车钥匙:“瑞文有事,你来开车。”
“啊?”
沈林夏怔了下,冰凉的钥匙握进手心。
她想起来,自己的入职资料上确实写了有驾照。
原来,刚刚替她挡酒,是为了让她开车。
谢嘉程见她不动:“怎么?”
“哦,没什么,我现在去。”沈林夏少见地殷勤,伸手向他搭在小臂上的外套,“我帮您拿到车上吧。”
“不必。”
豪华商场的地库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