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3)
下去,所以即便她时常软弱,为了承诺,她偶尔也可以很勇敢。
可惜,红苕脖子缩得比她勇气来得还快。
“这……这样的活计多有粗使和仆媪在做,你是有功之将的遗孀,若去做这些差事,传出去也有损钺王府名声啊!”红苕心扑通扑通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
“再说,书房的差事也不是谁都能胜任的,唐阿孃和主君都信重你,不会让你换活计的。”
说完这话,红苕目光立马虚虚偏开,藏起心底的忐忑。
书房总要有人伺候,其他人都不可取代,唯独她红苕的差事敏绾阿姊也能做,可有可无。
南晴不愿做,就只有她了,想起同屋的月伊那令人噩梦连连的死状,红苕立刻反握住唐南晴的双手。
“大不了回头我去找姒姜阿姊学,每日下值后我来教你,等宴客的时候我就在后头提醒你。”
“这可是主君的吩咐,唐阿孃不可能打主君的脸为你换活计,若被主君知道你推拒,一生气可是要命的!”
唐南晴的勇气还没来得及攀升,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嗖嗖漏了个干净。
“那,那好吧,咱们一起学。”
换差事行不通,就只能再想法子,唐南晴脑瓜子有些疼,只能先缓缓,等长点脑子出来再慢慢想。
不料姒姜却没再出现过,红苕为了杜绝自己去书房的可能,还跑去找了几趟,也没见到姒姜人影。
红苕急得唇角都起了燎泡,夜里翻来覆去睡不踏实。
唐南晴却要稍微冷静些,虽不知怎么回事,可唐阿孃肯定比任何人都注重客宴,既然没再安排人来,她也只能等着。
反倒是在书房当值的时候,她更紧张。
比起那些繁杂的古礼,她更怕再碰上主君,不清不楚地给她一些她应对不来的暗示。
好在主君去了陵阳郡,一直不在府里。
可偶尔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心跳也立马就要失序,渐渐消肿的手腕都要跟着幻痛,直到下值才敢放松。
俩人战战兢兢熬了好几日,很快便到了宴客这日。
已入了夏,南地的天儿热得很快,白日里明晃晃的大太阳晒得人眼晕,客宴都是在傍晚才开始。
中院大开,二进院的理政大殿外,回廊上宫灯煌煌。
自回廊前池塘边上的木台开始,案几鳞次栉比,一路蜿蜒进殿内,几步一座青铜博山炉青烟袅袅,沉水香气漫过整座大殿。
唐南晴和红苕早早被姒姜叫到身边,忙着在案几上错落摆放各色黑红漆器。
客宴还未开始,水畔和殿内的乐工便已奏起乐,丝竹与钟磬之声交叠着在屋瓦廊檐间散开。
红苕一直偷看姒姜,小声跟唐南晴嘀咕:“我瞧着姒姜阿姊是不是病了?话也比以往少,都没骂人。”
唐南晴想起,姒姜先前去领了罚,她略有些心虚,也不敢往前凑。
“你得赶紧问问,万一宴上真出了岔子可怎么办?”红苕不太理解唐南晴这沉默又软绵绵的态度,非拉着她往姒姜身边去。
姒姜这次看向唐南晴时,没了先前的高高在上,淡淡扫她一眼。
“陈夫人会在主君身畔侍奉主君,南晴你只负责舀酒,到时候你站在上首右侧的屏风前面,我在屏风后面,有问题随时问我。”
红苕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看了眼唐南晴。
唐南晴没察觉,只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软声谢姒姜,不需要她讲究那些古礼就好。
姒姜没说话,目光冷静得甚至有些死寂,多少的不甘和意难平,都在军棍一下下落到背上的时候就慢慢消散了。
她从来是个聪慧的,领罚的时候就知道自己错了。
令她意难平的从来不该是这个菟丝花一样的小娘子,是她不该忘了自己的身份,生出妄念。
殿内外的烛台一一被点燃,待到烛火耀得人眼晕之时,身穿玄色滚金边广袖直裾长袍的穆屹川,并依然着墨绿色衣裳的黎清詹分别就坐,宴便算是开了。
伶人甩袖翩跹,勋臣们高谈阔论,推杯交盏,好不热闹。
唐南晴就站在上首侧面的台阶下,这样满目锦绣盛景的场面,她也就上辈子在电视里才见过,实在不适应这份喧嚣,眼神下意识落在穆屹川身上。
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