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32)
赵元隐不知如何去劝,只愣愣地看向北方的苍穹。
燕地。
总有一日,困在那里的人,会挣脱牢笼,回到故土。
“阿郎……不好了。”
重羽远远走过来,一看这场景,立时闭上嘴。
宋予荷忙拭了泪,对赵元隐道:“我先进去了。”
赵元隐看宋予荷进了帐篷,才道:“什么事?”
重羽低声道:“有人在西河岸边发现一具女尸,经辨认,死者是绿瑶。”
赵元隐一惊,忙道:“走,回去说。”
两人回到营帐,赵元隐沉声道:“那绿瑶怎么死的?可知是谁动的手?”
重羽道:“是被人一剑刺死的,出手干净利落。阿郎,会不会是皇上?”
赵元隐摇摇头,“不像,以皇上的行事风格,若是真抓住了她,定然不会让她如此轻易去死。”
重羽:“那是梁王?”
赵元隐沉声道:“若是梁王想要动手,那她传递完消息那一刻便会被灭口,何需等到她跑了以后才下手。”
重羽不解:“那会是谁呢?”
赵元隐久久沉默,他总觉得,在梁王背后,似乎还有一双手,在操纵着这一切。
……
虽说悉数处理了那些作乱的刺客,但那些人死咬着不肯承认受梁王指使。苦无证据,皇上也无可奈何,也失了狩猎的兴致,下令起驾回城。
车马粼粼,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京城驶去。
宋予荷坐在车内,靠在软榻上,想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心底久久无法平静。
心绪纷乱之下,她终是按捺不住,轻轻捻起车帘,挑开一道缝隙。
山野间的风顺着缝隙吹进来,抬眼一望,便猝不及防对上一道目光。
赵元隐一身玄色官袍,骑马随行在马车外侧,一路默默相随。
他原本目视前路,就在帘角掀开的那一刻,几乎是立刻转头,直直望向马车这边。
周遭车马喧嚣仿佛一瞬间退远,天地间只剩下这遥遥一望。
两人都没有开口,可这一眼,便胜过千言万语。
宋予荷明显感觉到,经过这场春猎,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那感觉难以言说,如同暗处疯长的细藤蔓,无声无息缠紧心口。有隐秘滋生的期待,悄悄在心底破土,可随之而来的,是沉沉的惶惑与不安。
这份见不得天光的情愫,往前一步便是万丈深渊,往后退,却又早已无法割舍,进退两难。
一阵晚风拂乱她鬓边碎发,宋予荷松手,缓缓将车帘落下。
下了马车回到府中,宋予荷随周承彦一同去向父母请安。
扶风王妃早得了信,说是猎场那边有兽群作乱,一直在家惶恐不安,如今见人总算安稳回来,忙上去拉过宋予荷。
“心儿,你没受什么伤吧?”
宋予荷笑道:“阿母放心,我好着呢。”
扶风王见宋予荷安然无恙,便朝周承彦问道:“兽群作乱,说是有人刻意为之,到底怎么回事?”
周承彦如实道:“是梁王所为。”
扶风王凝眸沉思片刻,“只是如此?”
周承彦不敢隐瞒,忙跪下道:“儿子照看妹妹不力,还望阿父阿母责罚。”
扶风王妃被他吓了一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承彦心知此事早晚瞒不住,便将宋予荷误入猎场,与皇上遭遇黑熊攻击,还有与赵元隐共处一夜之事悉数告知。
扶风王妃听得心惊肉跳,拉着宋予荷道:“心儿啊,你怎么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宋予荷少安慰道:“阿母,我这不好好呢嘛。”
扶风王听罢,攥紧拳头,圣上居然……简直太令人心寒。
沉默片刻,扶风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惊道:“心儿,你与那赵元隐独自待了一夜?”
宋予荷脸色一红,忙道:“阿父,当时我腿受了伤不便行走,圣上便将我丢给赵校尉。还好赵校尉对猎场熟悉,带着我躲进了一个山洞。”
扶风王咳了一声,“他没怎么你吧?”
宋予荷忙道:“赵校尉为人正直,我们在山洞内各自待着。第二日,为避嫌,我沿着溪边回到行宫,他还主动从猎场绕行回去。何况此事圣上再清楚不过,若是有什么流言蜚语,圣上定会追究。”
扶风王这才稍稍松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