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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隐冷笑一声,懒得再装下去,缓缓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身侧,把她笼在一片阴影里,“请神容易送神难,如今想让我走,晚了。”
宋予荷一瞬间心如擂鼓,一动也不敢动,过了许久才抬起头,试探道:“你全知道了?”
赵元隐嘴角泛着冷笑,“知道什么?知道你有个好表哥?”
他果然发现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
宋予荷闭了闭眼,又缓缓睁开,迎上他的目光,仰头道:“所以,你知道我是谁,我也知晓你是谁。你要动手了,是吗?”
赵元隐略微向前倾了倾身,迫得她几乎仰在床上,“说说看,宋予荷,为何你觉得我会杀你?”
宋予荷长睫止不住轻颤,“我是萧清阳的表妹,你会放了我?”
赵元隐眉头皱起,“你以为,我知晓你是萧清阳的表妹,会对你动手?”
萧清阳究竟在她面前说了什么,让她对他如此恐惧?
与他结仇的是萧清阳,与她有何干系?
还是她自以为,她对萧清阳很重要。杀了她,便能摧毁萧清阳?
宋予荷看着他:“你不会吗?”
她微微仰头,一截修长的脖颈毫无遮挡地露在他眼前,整个人显得单薄又脆弱。
赵元隐眼眸微眯,看着那截玉颈,雪白,纤细。
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掐断,或者……咬上去。
淡淡的药草味袅袅袭来,赵元隐瞬间清醒过来,缓缓直起身,顺手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袖。
他没有接她的话,反问道:“你是何时发现我身份的?”
宋予荷终于得以喘息,见他面色有所缓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争取一线生机。赵元隐心思细腻,怕早已看出端倪,若是她随口撒谎,只怕会立刻被他发现。
她半真半假道:“在鲁郡公府上。你醒来的那日,我回去路上,无意间听到鲁郡公说起你的身份。”
赵元隐细细一想,的确,自那日后她神色便有些不对。
宋予荷缩在床边,深呼一口气,试图说服他,她于他并无任何威胁,“我无意探究你的身份,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我若是想要加害于你,可以在你饭菜里下药,趁你不备偷袭,再或者……我可以直接去侯府告发你,可我没有。赵郎君,我对你并无恶意。”
赵元隐冷冷地看着她,她唤他赵郎君,就这么急着撇清关系?
他冷笑一声,“就凭你,若你有那个念头,你以为我会留你到现在。”
“是是是。”宋予荷附和着,又看了看他的脸色,可怜巴巴道:“当初为了救你,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的。不过我也知道,这些日子,你也帮了我许多,我都看在眼里。咱们,能不能……就此两清?”
说来说去,不还是想他走。
赵元隐喉头一紧,一股无名火倏地窜上来,下意识想要说句狠话。
可转眼见她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想起她还病着,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大早乱糟糟的,粥都要凉了。宋予荷,你就不能让我好好吃顿饭吗?”
他做了粥?
他已经知晓她的身份,这一大早,还又是帮她熬药,又做粥。
宋予荷几乎要哭出来,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满脸期待,“所以,你不想杀我,即便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杀我,对不对?”
赵元隐垂头,看了眼拉着他衣袖的手,宋予荷忙将手撒开。
他拂了拂衣袖,“我累了,你去将粥盛上。”
赵元隐要杀一个人太简单了,他这么说,显然是暂时放过她了。
日光照在石桌上,晃得人浑身舒爽,宋予荷劫后余生,米粥喝得格外香甜。
吃饱喝足,她昏沉的头脑逐渐有些清朗起来。
这一清醒,她突而觉得有些不对。她最担心的明明是陆昭云啊,怎么方才一直围着萧清阳与他周旋。
方才赵元隐话里话外,似乎更忌惮萧清阳,引着她也往萧清阳身上打转。
不过,想想也对,赵元隐只知晓她与萧清阳的关系,未必听闻她与陆昭云之间的纠葛。
想到此处,她眨巴着眼,不时看向赵元隐,欲言又止。
赵元隐看不下去,淡声道:“有什么话,说。”
她明白,他不杀她,不过是看她毫无威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