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回家吧(2/3)
一声:“赵郎君,你伤口还未恢复,不宜随意挪动,为何着急走呢?”
那日赵元隐的话不无道理,其中利弊,他自然也知晓。只是他得罪的毕竟是新帝,若无一个恰当的时机,贸然起用他,莫说新帝,便是杨太傅那边,都不好交代。
他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让人传信到宫中,皇后娘娘只说静待时机。
赵元隐垂下头,“郡公,我的伤已无大碍,实在不好继续打扰。”
鲁郡公忙道:“郎君是替我挡剑才受的伤,理应在此养着,怎么能说打扰呢。”
赵元隐淡声道:“郡公府邸虽好,可终究不便。人多眼杂,万一被人发现,误会我与郡公有私,岂不是要连累郡公。”
昨日相谈,赵元隐已探得鲁郡公的态度。他显然已经被自己打动,不然也不至于急匆匆赶过来挽留。
他只需耐心在此等待,时机一到,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只是,太过顺利,难免让人多疑。
于是,他改变主意了。
离开此处,以退为进,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鲁郡公见他执意要走,目光瞥向窗外发呆的宋予荷。
他本想提醒赵元隐几句,可又一思忖,若是让赵元隐知晓他背后调查她,实在有失磊落。何况,以赵元隐的心计,一个小女郎还奈何不了他。
他虽有意挽留,但终究有些举棋不定。又见他们已收拾好包裹,也不好再劝,只吩咐人叫辆马车,送二人出府。
马车很宽敞,赵元隐躺在榻上,上面铺着柔软的褥子,道路偶有颠簸也不影响伤口。
宋予荷兀自挨着窗边,掀开帘子,趴在窗上看着长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她还不习惯面对赵元隐,只是如今同处一车之内,若一味僵坐,倒显得刻意,干脆眼不见为净。
马车缓缓向前,宋予荷一路上都在想,赵元隐在寿宴上遇刺的事有没有传出去?
幸而刺客袭来时,他面上仍有遮掩,应无人识破才是。
鲁郡公与赵元隐密谈良久,想必已经动了要拉拢他的心思,自然不会将他的身份暴露。
若她与赵元隐一同出现在鲁郡公府被萧清阳知晓,免不了又要拉扯,她实在不想与他纠缠。
赵元隐闭目小憩,不过片刻,还是忍不住睁开眼。
宋予荷依旧背对着他,看向窗外。
若是往日,她早会凑过来,东拉西扯地说个不停。今日这般沉寂,安静得有些怪异。
赵元隐目光一瞥,落在身旁矮几一角的布袋上。
“银子,掉了。”
宋予荷闻听此声,果急忙回身,见装钱的袋子被颠了下来,忙弯腰拾了起来。
抬眸时,正撞上赵元隐望来的视线。
车内光影昏朦,他隐在一片暗影里,眸色深浓,看不出情绪。
宋予荷将钱袋放回矮几中央,板板正正地坐在他对面。
“看了一路,”赵元隐开口,声音仍带着伤后的些许低哑,语调却一如既往地平缓,“洛城的长街就这么好看?
宋予荷心口微微一紧,强挤出一丝笑,随手一指,“方才经过临仙阁,看得出了神。”
“是么。”他应得极淡。
临仙阁是洛城最大的首饰铺,里头多是珠翠钗环,金银玉器,城中高门贵女多喜欢去此处闲逛。
赵元隐:“怎么,你也喜欢那些东西?”
宋予荷漫不经心应声,“这天底下,哪个女子不喜欢。”
赵元隐想起并未见她佩戴过什么钗环首饰,“你没去过?”
宋予荷垂眸道:“那里头的东西贵重,自然不是我这种人能肖想的。”
赵元隐心内冷嗤,萧清阳还真是个废物,首饰都舍不得给人买。
宋予荷心事重重,赵元隐一向话少,问了几句,马车内很快又是一片寂然。
片刻后,赵元隐忽而轻轻咳了两声,眉心蹙了一下,手臂抬起按住伤处,伸手去够案几上的茶水。
宋予荷眼角余光一瞥,本想垂头装作看不见,但见他唇色惨白,还是忍不住挪去旁边,顺手倒了水递给他。
“有劳。”赵元隐转头去接。
冰冷的指尖划过宋予荷手背,像寒天冰地里飘落在手上的雪花,顷刻间融化为一点雪水,风一吹,不着痕迹。
宋予荷浑身一阵冷寒,下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