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攀高枝(2/4)
的另一人斜身而坐,不大能看清容貌。他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桌上,修长的手指支着额头,松松地披着件石青长袍,半滑到肩上,露出里面的大红里衫,一派懒散随意相。
那人一声轻笑,“传言还是太过保守,不是二十,是三十。”
绿衣郎君惊得连连摇头:“竟有三十个?鲁郡公府内本就有厨子十数人,城中各府又都有推荐,这么一来,只厨子不就有四五十人,那得做多少道菜出来?看来,我家厨子夺魁无望了。”
那人摇着扇子,“你们府上也有推荐?”
绿衣郎君点头:“是啊,鲁郡公五十大寿,各府都想出一份力,我家自然不例外。少康与鲁郡公府上连着亲,不知道有没推荐?”
那人淡淡道:“我对饮食不甚懂,府内也不过三四个厨子,又到洛城上任不久,无人可荐。”
绿衣郎君笑道:“我们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只能在吃食上下功夫。少康你随便出手的东西,便是鲁郡公府也要称奇,不荐也罢。来来,喝酒。”
听他这话,宋予荷才想起,背身坐着的这位,正是琅琊石家的长孙石少康。
琅琊石家,以富贵闻名,是大景近年来的新贵。石少康的堂姊所嫁之人,便是鲁郡公的侄子。
宋予荷美目一转,她虽不擅厨艺,可她有元朔啊。
侯府三年,她也品过不少美味佳肴,可那些吃食同元朔做的比起来,相去甚远。
若是元朔能在鲁郡公寿宴上献菜,即便不能夺魁,有了鲁郡公这个活招牌,将来开个食铺想来也不差。
她正思忖着要如何与那两位郎君攀谈,便见楼上晃晃悠悠走下来一锦衣男子,直冲前方戏台,死死拽着正在弹琵琶的女子不放。
“别弹这劳什子了。”那男子目光黏腻地在琵琶女身上打转,嗓音带着令人不适的暧昧,“跟了我,往后吃香喝辣,总强过在这儿对着一群俗人卖笑。”
那琵琶女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抱着怀中的琵琶,身子拼命向后缩。
这场景太过熟悉,幼时随父亲四处行医,宋予荷不知见过多少这样的嘴脸。那时她还小,不懂如何反抗,一向敦厚的阿父却是气得颤抖,举起药箱便往那些人脸上砸。
而今听着同样的话,宋予荷只觉胸口堵得发慌。
那男子一袭锦衣,瞧着非富即贵,掌柜的早不知躲在何处,周遭食客也纷纷低头回避。她若强出头,只怕反受其害。
眼见那琵琶女要被拖走,宋予荷眼一瞥,瞧见对面的石少康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指尖一下下轻敲着桌面。
电光石火间,她想起前世萧清阳拉拢石少康不成,回府后大怒,说他不知好歹。还说他什么生平喜游侠,最恶不平事,分明就是沽名钓誉。
她咬紧双唇,深吸一口气,霍然起身,对着那锦衣男子喝道:“住手!”
锦衣男子动作一顿,回头正要发作,待看清出声之人,顿时双眼放光。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宋予荷,像是审视一件新猎物,“方才倒没发现,这里还藏着位绝色的。怎么,美人儿也想让郎君我带你走?”
宋予荷却不理他,朗声道:“你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当众调戏小女郎。”
她说得大义凛然,声音虽高,心里却没底,膝盖止不住地发软。
锦衣男子闻言,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美人怕是初到洛城吧,不然怎么连我杨寻都不认识。”
姓杨,他是太傅杨骅的族人,萧清阳都要小心避让的权贵。
宋予荷这才反应过来,难怪方才无人敢出头。
杨寻见她一脸震惊,得意之色愈浓,上前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在这洛城,但凡我看上的,就没有人敢阻拦。”
二楼雅间,重羽听到吵嚷,从虚开的窗缝望去,转身道:“阿郎,是那个宋女郎,她好像有麻烦了。”
元朔坐着没动,顺手从桌上捻起一枚榛果,漫不经心地捏在指尖。
重羽看了他一眼,提醒道:“阿郎,眼下咱们不宜……”
“啰嗦。”元朔垂下眼皮,指节微屈,手中那枚榛果无声弹出。
楼下,宋予荷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摆脱杨寻的钳制。
石少康依旧未出手,她只能硬着头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