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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是奇迹。”
对方深深吸了口气。
“既然如此,”温热的大手覆住楚临的眼眶,“陛下,最后的魔法,请您做好准备。”
露台的空气凝固了,王城广场上,音乐与歌声依旧:
“远道的朋友啊
请不要在今夜离去;
脚步再慢些吧
至少饮下这杯美酒;
远道的朋友啊
为何执意今夜离去?
离别再晚些吧
至少歌声结束之前……”
多么割裂的一座城镇啊,碰撞挥洒的酒杯、游行的花车、穿着长裙载歌载舞的艳丽舞娘,与冰冻般冷寂的布钦汉斯堡外对峙的士兵、拉满的弓箭手和蓄势待发的刺客,在同一片夜空下共存。
但生或是死,楚临都不在乎了。
他只想要真相,和他亲眼见证的奇迹。
楚临轻轻叹息。
“开始吧。”他说。
涓涓热流从覆盖着他眼眶的手中流出,天旋地转,楚临闷哼一声,险些因为重心不稳而栽倒。
他后退一步,下一秒腰肢被另一只大手攥紧,楚临下意识扶住青年肩膀。
魔法并不痛,楚临却急促地喘息,他心跳得飞快,说不上是紧张、期待还是害怕的畏缩。
有那么一霎,楚临承认自己后悔了。
能承受得住吗?
睁开眼睛,无论惊悚还是失望,看到的结果绝不会是温和的,甚至这之后,紧接着还有一场堪比一年前起义军的恶战在等着他,不留一丝喘息的余地。
他忽然退却了,宁可自己就这样瞎着一辈子。
热流源源不断地透过眼皮渗入肌肤深处,楚临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那些相似的怀抱、温度、气息和言语,雪片似的在眼前浮现。
到底想确认些什么?明明他一个证据都没有。做任何事都严谨强硬的蔷薇之王,居然只靠捕风捉影给人定罪。
说来说去,他们只是相像……
楚临的手用力抓紧,指尖陷进青年肩膀结实的肌肉。
热流流窜过每一寸肌肤和骨骼,楚临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腰间的那只手始终牢牢握着他,支撑着让楚临不至于摔倒。
感官在无形中改变了。
他不懂魔法,却清楚地感觉有什么在体内生效。
眼前仍是一片漆黑,却不再是空洞、虚无的,“黑”变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鲜明色彩。
长久以来扎在他颅内深处,锁一般的某根刺消弭了。
楚临感到久违的轻盈,困扰着他的干涩、灼烧感消失,仿佛干涸的地底涌出新泉。
突然,楚临浑身一震。
覆着眼眶的手缓慢挪开,露出楚临簌簌颤抖的睫毛。
楚临嘴唇紧抿着,肩颈僵硬,久久不敢呼吸。
他双眸紧紧闭着。
但没什么比这一刻的变化更加清楚、确定。
隔着薄薄的眼皮,楚临感觉到光影的轮廓。
最后的治疗成功了。
真相就在眼前,楚临却迟迟无法睁开眼睛。
他紧张地抿着唇瓣,尚未意识到自己的情态正被对面人尽收眼底。
加雷斯·拜伦沉沉地凝视着楚临。
在楚临背后,露台之外遥远的远方,阿斯莱德的城门已悄无声息洞开。
按照计划,莫妮卡已经顺利进城。
空气像被水浸湿的衣衫,沉重地下坠,凝结。
加雷斯的手不自觉地青筋暴起,楚临薄薄的腰肢在他掌心颤抖,却不做任何反抗,甚至不再端起君王的架子斥责“御医长格雷文”的僭越失态。
他们心照不宣地沉默。
终于来了啊,加雷斯在心中说,这梦寐以求的时刻。
露台上泛起荧光,就在加雷斯背后的腰带,一把魔法凝聚的折刀出现在他腰间。
作为拜伦王室曾经战无不胜的重剑士,他本该用最引以为傲的剑杀了楚临的。
但折刀也足够了。
浴火重生后的每一天,他都在期待这一刻的来临。
皮毛烧焦,血肉疯长,骨骼碎裂,伤疤结痂又撕裂,所有的折磨,都是为了这一天而作的忍耐。
每个伤口痛痒难熬的夜,加雷斯躺在塞尔多拉的单人木床上,都会因同一件事而失眠。
他不会那么直截了当地杀了楚临的。
他要蛰伏着……他要欣赏楚临睁开眼睛,看见自己面目时的表情。
加雷斯固执地保持沉默,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