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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加雷斯推开更衣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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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领舞开始五分钟。
王宫议政厅。
由于王储舞会的缘故,除了大厅和仆役们忙碌的后院外,到处都空了,只剩下基本的执勤卫兵。
平时森严的议政厅,成了今夜防守最为薄弱,也最僻静的地点。
“今晚是最好的机会,不能再等了。”靳独栖关上门,“为什么不动手?”
黑暗中,楚临单手插兜靠在墙边,月亮照着巨大的十字架,投落的阴影顺着青年细挺的鼻梁割下锋利的线。
“想趁机把拜伦王室一网打尽?”楚临眸色浓黑,“那之后呢?杀光王室,这个国家就彻底动乱了,在场的使臣会迅速把消息带回到他们的国家,然后各国就会派兵,清算旧账,再掠夺我们的土地。到那时承担恶果的都是我们自己人。”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说这话时,靳独栖不再是那个不起眼的宫廷御医,而是恢复起义军的激进派茱萸的本来面貌,“怎么善后是下一步考虑的事,得先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
“流民,暴动,饥荒,外国的围攻,这些都指望着革命胜利后坐下来一晚上就能得出解决方案?”
“没时间走一步看十步了!”靳独栖压着嗓子,“蔷薇,你是首领,你应该和战士们站在一起,而不是大家的对立面!”
楚临瞭了靳独栖一眼,哂笑。
“茱萸,你这话什么意思。”楚临说。
靳独栖:“你知道我的,蔷薇,哪怕世界上所有人都想要背叛你,架空你首领的身份,我也不会这么做。可我不能看着让你一个人背负这么多压力。我理解你,其他的激进派呢?他们总有一天会理解不了你的谨慎,跳出来另立山头!”
楚临转身,慢慢向议政厅前方那金色的国王御座走去。
“好,那我们就聊点‘实际’的。”楚临说,“今晚看似守备松懈,可我是侍卫长,我知道王宫全部卫兵一定都打着十二分精神,提防有人冲进大厅行刺。假设我们开打了,支援最快的只是第一近卫营安东尼带领的那些士兵,但他们拿下第一营也需要时间,假设他们出了岔子呢?”
“阿斯莱德城内埋伏的人也足够了,卫兵队早就沦为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你还忘了一个人。”楚临道,“今晚的主角,加雷斯。”
他在王座前停下。
“加雷斯在近卫营有着相当高的威望,甚至超越了拜伦七世。”楚临没转身,“这也是拜伦七世老了反而开始忌惮自己辛苦求来的亲儿子的原因……”
“你想说加雷斯会立刻调兵护驾?这怎么可能!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他对拜伦七世的专权不满。”靳独栖说。
“可至少还没到父子反目的地步。难道指望他坐视不理?这可不是十五岁就领着骑士团冲锋的储君的作风。”楚临说,“别忘了刚才我说过,加雷斯在军中的声望高到你想象不到。连安东尼他们这些我安插在军营的激进派,都会内心摇摆。”
靳独栖被噎得干瞪眼。
楚临伸手,似乎要去抚摸那纯金铸成的宝座。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吼:“那就先杀了他,谁让他叫加雷斯·拜伦?!”
楚临的手蓦地顿在半空。
“拜伦家族的后人不配坐上这个王座。”靳独栖用力一挥手,“二十八年前它可以不属于骑士王,二十八年后,它理应属于你!”
楚临凛声道:“坐上它,不代表要沾上加雷斯的血!”
靳独栖倏地沉默了。
他看着楚临转过身。弯月如钩,隐匿在薄云之下,数十尺高的穹顶上,圣教壁画的天使与神明古奥庄严,石棂窗格将巨大的尖拱窗分割成数百计的碎片,泛着凄冷黯淡的光,圣十字架冷如寒铁,在楚临头顶危悬。
一切都恢弘、庄重、巨大,楚临孤身肃立,渺小得像钢铁山脚下的一株草。
“如果我说,我可以剔除加雷斯这个阻碍革命成功最大的因素呢?”楚临深望着靳独栖,“我会让加雷斯离阿斯莱德远远的,让他鞭长莫及。”
靳独栖也看着楚临。在青年身后,那座方形的王座好似一座纯金的棺椁,压在楚临后背上。
靳独栖嘲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