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2/3)
下方连着下巴的皮肤刮红了一大片,嘴唇一动便是针扎般的痛楚,“你差点跳下去。”
高槐皱眉,身体的痛感密密麻麻地反涌而来。
他屈起食指,轻触林然殊的唇下,林然殊睫毛微颤,不自主地抿了抿嘴。
“又是我导致的伤吗?”高槐只碰了那一下。
林然殊摇头,“别这么想,不是你主观想造成的。”
他握上高槐的手,问:“起得来吗?”
借着这道力,高槐摇摇晃晃地站直。林然殊也不顾自己的擦伤了,担忧道:“没事吧,要不要先坐着缓一缓?”
手腕被高槐圈握,男人的手冰凉,不似活人应有的体温。
他低着头靠近林然殊,可能是因为疼痛而肩头瑟缩,却改变不了身材高大的事实。睹此,林然殊克制想后退的冲动,刻意地舒展胸肩,好让自己能更加自然地接纳他。
彼此逼近,即使要接吻也不过是一人低头一人仰首的配合。
太近了……林然殊快受不了,他们分明超过好友相处的距离,他抬臂抵挡,眼中流露对此迷惑的情绪。
受到阻力的高槐就此打住,说话虚弱,“回房间吧,我还有些不清醒。”
“好,我撑着你,你小心脚下台阶。”
扶着高槐回卧室,林然殊让他躺下休息,自己跑下楼端来一杯温水,放到人手边的床柜。
高槐面无人色,在他手里的温水好像立马就能变成冷水。
“你说我要跳楼?”
“我赶来的时候你已经一只脚踏出去了。”
回忆那时情景,他仍心有余悸。
岂料高槐还能笑得出来,说:“看来我命不该绝。”
闻此言,林然殊极不认同地瞟他一眼,正要张口驳回,高槐紧接道:“还好有你在,才捡回了我这条命。”
“不是的。”脸上的伤隐隐作痛,隔着一层肉,林然殊的舌尖顶了顶那处的伤,“你不担心我,就不会回来遭遇这种事,是我连累你,也连累了他们。”
高槐深深地望向他。
林然殊露出一个常见的笑容,“我想说对不起,高槐。”
组织来到梧平并非他提议,鬼缠身也不是他造成的,可他还是自责,这些天黄肃于蓁他们都向他发信息报平安,侥幸过后是良心难安。
今晚他是及时拉住了高槐,若是差了一秒一分,三层楼的高度,人不死也重伤,他又该如何自处。
甚至下一秒他就想开口,叫高槐离开这里。
但他硬生生咽了回去,这种的话只会拂了高槐的好心,他不想破坏这份真诚的好意,更不能因为自己害怕无法预判的后果,而去赶走一个在意他的人。
哪怕林然殊认为这样才能保证高槐百分百安全无事。
高槐怎会不懂他的忧思。
他搁下水杯,十指交叉搭在盖着被子的腿上,“对我道歉会让你感到好受吗。”
林然殊愣了一下,随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我也不需要你道歉。”高槐平视他,说,“事情发展到现在,所有决定都是每个人自己做的,于蓁要来梧平,黄肃拉着我们一起,项黎礼和乔初琪决意离开,我选择回来找你。你没有推动,也没有阻挠谁的决定,你做错了什么,你什么都没做也算错了?”
“我说的有些重,你似乎越来越苛责自己了,是我影响你了吗?如果你确实要我离开,我现在就可以走。”
“我明白你在顾虑什么,我更不想成为你的烦恼。”
字字句句,宛若从心窝里掏出来的,至诚至真。
对于这一种,林然殊最是无力抵抗,他没有办法推拒说着真心话的高槐。
他摩挲手背,胸内心河漫淌,自他的唇间同话语倾注,“我自责,在于我还不能解决眼下的问题,问题不解决,我们都不安全,我现在还在后怕,再晚一点才找到你……”
高槐说:“我们正在解决这个问题,不是吗。”
“可问题已经失控了,你差点就出事了,而我们根本还没理清闹鬼的真相,最重要的是,所谓的真相就一定能解决这一切吗?”
“那你和我一起走。”
“我——”
“我不走”三个字堵在喉口,林然殊直直看着高槐,竟怎么也吐不出。
高槐的眼神落在他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