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1/3)
林然殊没有吃早饭,高槐另外留开一份,放进电饭煲热着。
做完这一切,他不急于回卧室,而是敞开大门,坐在门边阴影中休憩。
此时楼上,林然殊锁死房门,捋平被揉皱的黄纸,他的手掌压住纸面,似乎挡住了文字就能当做不知情。
艰难地吞咽口水,喉咙隐隐作痛,因紧张惊悸产生的生理症状无一不在刺激着他的神经。像打开了潘多拉宝盒,导致现在林然殊的一分一秒都变得极其煎熬。
一个荒谬的猜想在鬓角的汗液滑落时悄然滋生,不等他多思,楼下爆发的响声震得他倏地一颤。
连忙藏好黄纸,林然殊飞快开门下楼查看,黄肃和乔初琪接连从各自房间出来,他们三人同时对视,不安的预感陡然而生。
匆匆赶下一楼,却见高槐被项黎礼扼着衣领撞在墙上,丧失理智的项黎礼表情森冷,不复以往的腼腆含蓄。
即使被猛然砸在粗粝的墙面上,后背火辣刺痛,高槐也仅仅是闷哼一声,牢牢抓住项黎礼的胳膊,不做任何反抗。
眼看事态恶化,三人急忙跑前拽开他们。
林然殊反抱项黎礼,喊着项黎礼的名字试图使他清醒,不料他挣扎得越发严重,低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林然殊咬牙心一横,右脚一勾绊倒项黎礼,在对方即将摔倒时极快地托住脑袋和腰,安全放倒之后他凭体重压着还在扭动的项黎礼。
他五指收着力,不敢过于用力地抓着项黎礼。
项黎礼盯死他,一双眼睛燃烧着恐怖的仇恨。
那是林然殊从未见过的激烈情绪,仿佛在透过项黎礼的双眼与另一被禁锢的灵魂遥遥相视,那灵魂如恶泥黑水般的怨戾正源源不断地侵袭着他。
他下意识想到黄纸上的内容,心下一紧。
高槐由黄肃看照,乔初琪勉强稳住心神,蹲在地上尝试安抚还在反抗控制的项黎礼,项黎礼不为所动,好似与外界隔绝,他甚至呲牙企图攻击乔初琪。
等待项黎礼恢复的几分钟是如此漫长,他不停的挣揣只能让众人更加绷紧,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呼、呼……”
项黎礼的呼吸不再像之前那么急促,他垂着头,像水分干涸的鱼在陆地上快要死去,眼镜早在刚才的混乱摔落。
他徒劳地瞪着眼,像是想看清身旁的人,可身上的重量使他无法爬起来。
“我,我怎么了?”
项黎礼结巴地询问,“为什么要压着我,我干什么了?”
碍于姿势,林然殊能近距离地感受到项黎礼在问出这句话后的恐惧。
项黎礼不可控地颤抖,热汗泪水一股脑地流下,他语无伦次道:“我也变成那样了吗、我、我伤人了吗?”
先前的结巴变成了哽咽,他不再反复追问,哽着呼吸咽下疯狂蔓延的恐惧与委屈。林然殊抿嘴,松手将他扶起来。
项黎礼哭得断断续续,“……我的眼镜,我看不清了。”
是乔初琪小心地替他戴上,左眼镜片裂开一条缝,他再也抑制不了哭腔,“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想下楼洗东西,看见高学长在这里休息,只打了声招呼,我什么都没有干……”
“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乔初琪拉起他的手,声音同样发抖。
接二连三的怪事磨灭了所有人的耐心与勇气,一向号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黄肃也突增凉意,楼上的于蓁尚且昏睡不醒,楼下又发生一起“鬼上身”。如果……如果他也无知无觉中被“上身”了,会不会也暴起攻击于蓁和其他人?
林然殊望了眼全程一声不吭的高槐,高槐低头让人看不见表情。
房子再次陷入死一样的寂静,林然殊帮忙检查高槐后背上的擦伤,幸好项黎礼本身力气就不太大,造成的伤害有限。
涂完碘伏,林然殊问道:“还好吗?”
高槐放下上衣,“还好。”
他心口紧了紧,还想与高槐说些话,高槐却疲倦地捏了捏鼻根,“没关系,我只想缓一缓。”
“好。”林然殊让出空间,“你好好休息。”
口袋里的黄纸犹如烙铁烧着他的皮肉,时间愈久,灼烧产生的苦楚越深。
林然殊吃掉早餐,联系表哥能不能送自己去一趟外婆家,文小乐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