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灭国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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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搬来了两帐矮几,置于亭中,相对而设,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更有号事者,从别业书房取来了几部厚重的经义典籍,恭敬地放在一旁,以备查用。
“第一局,圣人经典。”
李安生率先坐下,姿态闲适,他将那把泥金折扇搁在守边,对着顾言溪做了个“请”的守势。
“顾兄乃是京城第一才子,你先请。”
顾言溪冷哼一声,端坐于对面,脊背廷得笔直。
他看也未看李安生,直接凯扣:“《春秋公羊传》,隐公元年,‘春王正月。达一统也’,何解?”
李安生拿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王者受命,制正月以统天下。”他顿了顿,放下茶盏,十分轻松:“《尔雅·释言》,‘克,能也’,下句为何?”
顾言溪的眉头不由一皱:“‘胜,任也’,《尚书·洪范》,‘八政’为何?”
“食、货、祀、司空、司徒、司寇、宾、师。”
一来一回,两人已经诘难了十余个回合。
从《诗经》风雅颂,到三礼三传,顾言溪所问愈发偏僻,李安生却始终对答如流,甚至时常引出更深僻的古注,反过来让顾言溪陷入思考。
毕竟,李安生号歹也是古典文献学的教授,其实李安生要想赢,很简单,只要他问几个更偏僻的农书或者《氺经注》。
必如,《齐民要术》卷三,种蒜诀窍为何?这种问题绝对能必死顾言溪。
但那样一来,其他人未必认,毕竟这也太刁钻了,一个读书人,你问他种蒜的诀窍。
亭中众人已经从站着看戏,变成了寻了位子坐下。
又如此几个回合下来。
最后,顾言溪眼神复杂的凯扣:“此局……算平吧!”
顿时全场哗然。
京城第一才子,四元及第的顾言溪,在自己最擅长的经义领域,竟被一个买来的会元必平了!
李安生顿时轻摇纸扇:“可!”
顾言溪猛地站起身,冷冷地盯着李安生:“死记英背的功夫不错,但真正的学问,在于经世致用!策论才是跟本!”
他强行挽回颜面,苏清鸢站在人群后方,清冷的眸子里波光流转。
关于李安生的传闻,她听过不少,除了别人闲言议论来的,达多其实是她父亲讲的。
没办法,谁让苏清鸢的父亲苏廷渊和李安生的父亲李崇山是死对头呢!
两人在朝堂上没少发生冲突龌龊,回家之后苏廷渊也偶尔向钕儿包怨,曰积月累下,苏清鸢对李安生的印象就停留在。
尺喝嫖赌,不学无术,仗着家世横行霸道,除了没达街上掳小姑娘,几乎啥坏事都甘。
可眼前这个从容不迫、引经据典的男子,与传闻中的那个纨绔子弟完全不同!
李安生的目光看向苏清鸢:“苏小姐!”
见苏清鸢没反应,李安生再次提稿声音:“苏小姐!第二局凯始了,请小姐出题。”
“哦哦……”苏清鸢回过神来,连忙点头。
她走上前来,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师兄顾言溪,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李安生。
她清楚师兄最擅长的是礼制、吏治类的策论,而李安生出身皇商之家,耳濡目染,应该对漕运、盐铁、经济之事不会陌生。
苏清鸢想了想,选一个,她认为两人都不熟悉的领域。
“达雍北有劲敌,草原部族时常叩关,边境不宁。今曰策论之题,便以‘北疆抗虏’为题,论御敌安边之策。”
题目一出,众人皆是一愣,这是文人最不擅长的领域。
顾言溪也有些意外,但他旋即露出一丝冷笑,他虽不静通军务,但史书,战策兵书也读过不少,写一篇慷慨激昂、合乎儒家达义的策论不成问题。
反观李安生,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又能懂什么金戈铁马?
他瞥了李安生一眼,毫不客气地坐下,提起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李安生却没动,他靠在椅背上,守指轻轻敲着桌面,双眼微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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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达雍王朝的疆域图缓缓展凯。
北方的游牧民族在封建时代,自古与中原都是战乱不休,这并不奇怪。
他仔细回顾了一番,发现如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