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4)
妙非异久日郁郁,如今看到这本故事大概,不由得展颜。
她提笔准备给知己回信,准备说些自己的难过之处。
恰在此时,厝云急匆匆入了书房,手里拿着一纸邸报。
“来蝗灾了,世子。”他微微喘气。
妙非异放下笔,有些惊异,今日她刚得知蝗灾消息,邸报便发出了?
怎么会那么快?
邸报展开,头版用浓墨写着河清、新安两县蝗蝻破土,麦穗遭噬,灾情初显。
版面末尾附了一笔风闻奏事,重提她南下调粮时“私结财阀干预地方”的旧论,语焉不详。
“田庄下午来人报,南边地里的麦子被啃去大半,农户们慌张不已,说再闹下去,今夏的收成就没了。”厝云低声补了一句。
妙非异匆忙拿着邸报去摄政王的书房,却并未见到她。
她心中担忧,这几日粮价怕是会涨,连忙出城探查。
出了城,便是另一番天地。
麦田本该是将熟未熟的青黄,如今却被蝗虫啃过,东一块西一块地秃着。
走近了便看见,麦秆上爬满灰绿色的蝗蝻,不过微末大小,附在麦穗上不停蠕动。
田间的农户来来往往,皆是在举着火把去烧田埂上的虫卵,烟飘起来,混着泥土和焦糊的气味。
妙非异沿着田埂走了一段,秦恪忻跟在身后正要开口,前方忽然传来一阵争执声。
“说了这几亩先收!虫子再过来就全没了!”
声音是个少年,清亮里带着焦急。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灰衣人蹲在地里,正手忙脚乱地帮人割麦子,动作笨拙,割了半天也割不倒几株,身边两个家仆模样的人急得直跺脚,想替她又被她一把推开。
那少年抬起头抹了把汗,脸上一道灰一道白。
四目相对,她先是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长姊!”
妙非异盯着她看了片刻,才从那张灰扑扑的脸上认出江立万来。
“立万大侠,好久不见。你怎会在此地?”妙非异语气惊喜,她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江立万拍了拍手上的土,从地里站起来,衣摆全是泥点,也是欣喜:“自扬州一别,我身上着实没钱了,家中又有人来寻,便回来了。如今听到蝗灾消息,我便想着帮助农户也是行侠仗义,便来了。”
她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村子:“这一片我都走过了,南边三个村子受灾最重,地里的麦子啃去了大半。百姓抢收了也不够交租的,都在发愁呢。可惜了麦穗,还未长成……”
妙非异看了她一眼。
“你身边这是?”
江立万朝那两个家仆看去,“她们是我的随侍,母亲不放心我,让她们偷偷跟着。被我发现了,干脆叫来帮忙。”
两个家仆苦着脸行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妙非异沉默了一瞬,道:“这里危险,还是早些回去,自有府衙的人来协助驱蝗。”
“那可不一定呢。我在此地待了两天,一个人影都没见到,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人来。”
“今日邸报才发,你怎么那么早便知道了?”
“我……我……”江立万支支吾吾。
妙非异见状更确认她心思单纯,不再坚持,“我猜是立万大侠体恤民生,早有预料。”
“对呀,对呀!那时在船上,是长姊你说的,来年恐有蝗灾,我记挂着,便一直派人盯着。还是长姊料事如神。”
“这种神还是不要的好。”妙非异苦笑。
两人席地而坐。
“真是奇怪得很,现在蝗灾初现,原以为农户不会过于慌张,可是我在田里这两天,所有农户皆是难过忧愁呢。”江立万道,“再不济,家里也该有存粮罢?”
妙非异心神一动,朝着远处看去,果真所有农户皆是面色不虞,还带着些愤恨。
她问:“你可有到农户家里去看过?”
江立万摇头,“不曾。过于失礼了。”随后她眼神一亮,“长姊要邀请我去家中吗?”
妙非异哭笑不得,只是她心中有些猜测,不便多说,只道:“过几日定会有官员来巡视,你还是回家罢,”
“我不回去。”江立万摇头,理直气壮,“长姊你不也在这里?”
妙非异没有接话。
她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