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挥之即去,偏生她有求于人,不得发作。
此人不仅狂傲,目中无人,还非常聪明。
此行之后,苏州的各个士族都该放下心来,借粮再也轮不到她们了。
“去查。查她这一个月的往来账目和会客记录,尤其是京中来的人。”
秦恪忻欲言又止,终究只道一声“是。”
待她走后,暗卫出动,顺着蛛丝马迹去查兵部调粮事宜。
由于心中怄气,总觉胸口堵塞,于是下了车,一人去到河边走。
岸侧朱灯未撤,三五连缀,映着白墙黑瓦,红影入河波,绮色做旧颜。
伫立桥上,望长街寂寂,河水悠悠。
繁华过处终归静,白日山塘,一河沉静,两岸萧疏。
她出神望着,思绪不由得飘远。
尚书令的手到底伸了多长?为什么向仪姣的粮会提前售出存粮?
贺文冰的死究竟是不是少帝所为?
为什么母亲从未提起?
她心中愁绪如云,触景生情,在寂寥的景色里不由得更加颓败。
最是正月尾,岑寂半含春——
妙非异想着做首诗,到时一齐寄了书信给友人,期望从那人处得到些抚慰,还未待构思措辞,便听到身后一声欣喜的声音。
“少君?”
此声并不熟悉,妙非异回身去看,只见一个公子在桥下站立。
此一转身,便被摄住了心魄,华美不似凡人的公子撞入眼帘。
乌黑长发如瀑委地,身着层叠华袍,外罩鹅黄广袖大氅,肩背覆蓬松雪白狐裘,鎏金嵌宝饰件错落缀于毛间,华光内敛。
衣袂层次繁而不乱,华贵中透着不羁,身后白绒轻曳,更添几分闲雅贵气。
他眉目本是张狂,眼尾斜挑,此时带了些讶异,圆圆睁着,似是妙非异幼时养过的一只黄鹂。
此时黄鹂站在桥的另一侧,而妙非异站至桥中,二人遥遥相望。
妙非异方才想起,这是西湖落水的那位公子。
雪中信至,隔桥遥看,两端相视,自成良缘。
那日因着礼数,她一直垂目,并不曾细细看过他的脸,如今一看,方觉俊美无俦,霞姿月韵,如春日之柳。
这几日一直奔波,又匆匆离了杭州,竟忘记打听这人究竟是谁家公子。
这边梅野亭心绪波动远超妙非异。
自落水后至今日已经过去四五日,那日回家后他便和家中商议,要求取消相亲。
第一日母亲严厉斥责了他。
没想到的是,第二日母亲外出后回家,竟直接答应了,他没来得及细问缘由,便被送到了苏州阿姊这里。
“你便对外称病,相信那家人必会信的,由此一来,这次结亲便能如你所愿作罢。”
母亲这样告诉他。
虽有不愿,但是一想到不用相亲,来日方长可以慢慢打听那位救命恩人的消息,便坐了船一路行至苏州。
如今是刚下船,只是遥遥一见,便觉桥上人影熟悉,待她偏过头,他心中狂跳,竟是日思夜想之人。
问了侍从好几遍,自己是否穿戴皆宜,方才忐忑开口。
开口后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茫然,不自觉心中微窒,她不记得自己了。
这样贸然开口,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冒失?
会不会认为自己是很随意的男子?
今日的衣服太显眼了些……
“原是公子。公子身体可好些了?此处湿滑,定要当心。”
她言笑晏晏,声音和缓,梅野亭那颗焦躁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他迈步上桥,犹豫再三,还是在她面前几步停了下来。
“少君,那日匆匆一别,原以为无缘再见,没想到竟在此处再遇,当真是,真是——”
“真是初闻雪中意,原是故人来。”妙非异接过话,笑看着他,“是吗?”
便见梅野亭的耳朵从耳尖红至耳根,双眸微颤,竟舍了礼数,直直盯着自己的救命恩人。
“嗯、嗯。”
她怎么还在看他?
梅野亭感觉自己的皮肤发烫,再无半点从容,说话更颠簸起来。
“少君、少君喜欢这香吗?若是喜欢,我差人送些给你,不,可以送十箱。对了,在下是做香料和丝绸生意的,少君如有需要,便遣了人来梅庄取便是。”
“梅庄?”妙非异讶然。
“是我的铺子。”
说是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