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1/3)
杭州距离苏州府衙不过几百里,买了烈马,直接骑马前去。
路上经过驿站换马事遇到两拨埋伏,尽数被十一挡下。
十一策马跟随,天气寒冷,她的声音也被冷风割成了碎屑。
“世子,为何不坐马车?”
妙非异笑道:“十一,你是不是还把我当做孩童?”
“……”
“你猜我们接下来还会遇到几波刺客?”
“三拨?”
“不,一拨都无。”
原定在杭州待满三日,没想到如此顺利,便提前出发。
提前出发的好处便是,可以打苏州一个措手不及。
已经在杭州完成借调的消息估计还没有传到苏州,其中的时辰差距,便是她可以行动的最佳时机。
根据秦恪忻和摄政王的情报来看,此次前往苏州有两处薄弱点。
其一,张氏一族。张氏是苏州第二大的粮商,近两年却接连被打压,粮行如今大不如之前。可从此处下手,借私粮。
其二,摄政王门生贺文冰,为从四品苏州别驾,别驾向来是刺史副手,若有其从中周旋,借调并非难事。
由于在杭州一行的顺利,妙非异对此行颇为自信。
快马加鞭不眠不休,她们终于在正月二十五傍晚到达苏州界碑。
她预留了去找贺文冰的时间,先在城外驿馆整顿衣装,泡了个热气腾腾的澡,洗去了一身疲惫。
在重新梳理后,没让十一跟随,只身策马来到了贺府。
“咚咚咚——”三声响后,沉重的木门后毫无动静,她又去扯那门环,此时方觉,门环上竟是锈迹斑斑,铁锈渣子糊了一手。
还未待反应,身后忽然亮起重重火把。
火光跃动,妙非异下意识抬手遮掩。
看清楚来人后,却是一阵心悸。
那人身着正三品官袍,从辉煌的马车中探出头来,盈动的笑意被火光映照,似是斑驳人面,无端生出些诡谲。
“恭迎世子殿下。只是不知世子为何来这荒府?”
正是苏州刺史,齐迩璜。
妙非异心中瞬间闪过几个疑问。
为何贺府荒没?
贺文冰人在何处?
自己并没有带随侍,此人怎知晓她行踪?
是谁走漏风声?
千般思绪只在一刹,面上不显,随即拂了大衣,略带愠怒道:“齐刺史真是好大的官威!”
这边齐迩璜跃下马车,躬身道:“殿下何处此言?”
“你一早便知我要来苏州行诏令,为何不派人迎接?我乃奉天子之诏,难道你并不把天子放在眼里吗?!”
饶是齐迩璜浸淫官场多年,也没想到这摄政王世子是这种路数。
她立刻赔罪:“殿下恕罪!殿下恕罪!臣安排了人接待,只是世子马快,那些不中用的,竟是远远落在后方,臣这一得了信,便立刻前来接您,殿下明察。”
“哼!”
妙非异甩了衣袍,进入了马车。
“多说不宜,走罢。”
“是,是,臣已设下宴席,只待殿下。”
马车内自是寂静无二,齐迩璜一声不吭,妙非异似是仍在气头上,撇过脸并不看她。
良久之后,齐迩璜忐忑开口:“世子……是去寻那贺文冰?”
妙非异冷哼出声,以做答复。
“殿下不知,贺文冰年前行贿万金,早已伏诛,全家尽灭。”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妙非异问,“行贿?对谁行贿?”
“江南道巡查使。”
“为何京中并无消息传来?”
“这……许是殿下并不上朝,加上当时年关,此事不宜声张,便没传到摄政王府。”
妙非异并不信任此番说辞。
母亲给她的信息不会出错,只是这事被压了下来。
处置从四品官员,唯有天子有此权利。
是少帝。
为什么?难道贺文冰真的行贿?
天子诏令和敕书都要经过中书省,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异动……
妙非异再次感觉四肢发冷,若是自己借粮有异,是否也会落得这个下场?
不,不会。
她还有母亲。
“世子,世子?”齐迩璜唤她。
妙非异强压心绪,用尽量和缓的声调道:“贺文冰是我母亲的门生,你定是知晓的。只是世事无常,我原本还带了祝愿给她,真是糊涂,糊涂啊。”
齐迩璜也面露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