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我要下围棋(3/5)
“扭伤?”医生俯身蹲下,半跪在牧遥行的跟前。
垂落的黑色碎发斜斜扫过额角,下颌线条利落地露出,微微抬眼向上望过来,眉眼间的帅气混着冷漠,看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浑身上下都透着对医生的刻板印象之形容,完全就是小说里对一个医生男配的描述。
行为、语气,无一不是在演。
但演归演,好看就行,老旧的套路虽然一般,管用就没问题。
他吐着这两个字,等待女主的声音。
系统:「哦豁,这精心计算的角度,他是玩家。」
牧遥行没有跟系统对话,也没理会这个莫名其妙卖弄风骚的医生。
她的左手臂搭在轮椅扶手上,手腕松松地悬垂着,指尖自然地向下垂落。
她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在那个“车”上,对着比窗户清晰干净得可以比照出相貌的玻璃,牧遥行确定了什么,也跟系统在这几分钟聊了一些东西。
她问,怎么这张脸跟她一模一样。
系统说,文字只是概括描述,参考剧情设定后以灵魂为主,方便宿主尽快代入,当然,如果想要修改样貌也是可以的。
形容一个人瑰丽,那么,这张脸并不会被限定,无数种模样都可以被称作“瑰丽”。
当下也是这样,文字形容的女主样貌只是粗糙的轮廓,只要不是美丽变丑陋,就都可以。
所以,整个身躯以她的灵魂为参考,女主便是牧遥行,牧遥行便是女主,从而构成了这副模样。
系统:「你很漂亮呢!」
是啊,牧遥行当时看着车窗里那个不如铜镜清楚的自己,想着,我很漂亮呢。
她漂亮得像是一汪静止在闪电中的湖,映着银灿灿的光亮,无声无息地被雾气围拢,远山依稀,空气蒙蒙。
此时,在明亮的室内,牧遥行低头看着自己垂下的手背。
她很漂亮,但令她惊诧的是这份年轻。
透着几处青筋的清瘦的手,白嫩无褶皱的肌肤,她的手指修长而挺拔,线条流畅得近乎夺目。
许久不见这样的自己的手了。
许久不见这样的自己的手了。
牧遥行嘴角轻扯,她在此刻终于反应过来。
原是我的年少。
纪飞羽和两位医护都不知道,一路沉默的她不是因疼痛和害羞不安而不想说话,她是在震惊。
震惊她确切地回到了年少,这具身体是那么的轻盈,她在感知和适应着这久违的舒适。
她很久没这么舒适了。
形容枯槁的牧遥行,死在了刚刚的、北宋的冬日。
神采焕然的牧遥行,活在了这一刻、现代的夏日。
思维不再迟钝,头部不再钝痛,神智不会昏沉,总似蒙了一层厚重雾霭的视物,也变得分明。
世间万物轮转,呼吸松弛畅快,她脱离了那被病痛和愁苦桎梏不得出的躯壳,而今,身无沉疴,心智澄澈。
系统说这里不是冥界,这里是现代,如果你不能理解,那就等着看便好,会理解的。
假若它说得真实,那么——
牧遥行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滚烫的决意。
她要从这一刻起,真真正正的活着自己的人生!
湖面的闪电终于不再凝滞,它们在极盛的此起彼伏中,你消我长,将这一方天地的雾气驱得一干二净。
女主也罢,剧情也好,什么都可以。
牧遥行想着,什么都好。
她轻抬眼眸,视线落在因未得到应有回复而些许诧异,所以正在看她的医生身上。
玩家岑旸,于心脏骤停之际,见到了牧遥行薄薄的一抹笑。
冬季簌簌的雪落在河床,千万冰层之下,有一条小鱼游了过去。
岑旸看着她的笑,有那么一瞬,他忘记了一切。
忘记了鼻尖令人厌恶的消毒水味道,忘记了惨白的灯光,忘记了不断执行的任务,忘记了迷茫,忘记了无趣。
但这个笑太短暂了,如昙花一现。
【检测到……目标情绪……无法解析】
脑子里的系统在给他反馈信息,分析着女主此时对于他是何观感。
打断了他的思路,也让他从那一瞬真实里回过神来。
岑旸莫名有些失落。
牧遥行眨了下眼睛,漫不经心地看向别处。
“应该是吧。”
她咬字不太流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