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盅米酒(3/3)
未必靠谱,小心上当。”
“好。”
“去拍戏,得跟组吧?那你……”
“这星期都不急着搬。我跟尚老板约定,会拿出部分面点配方,用技术再入10%的股。那些配方,我之前教了你一半,剩下的一半新品,你还没有学呢。”
这话落在江起耳里,怪不是滋味的。
之前余寻光教他手艺,是不愿意藏私。现在余寻光教他手艺,是特意给他在尚鲜留个不可替代的位置。
江起又忍不住想到了前两年里的大师傅,那人可是防他跟防贼一样,说严重点,对待阶级敌人也不带那样的。
他再往余寻光的脸上去看,年轻的面庞因为有着一双清明澄澈的眼睛,看不出稚气,反而因为部分柔和,而带出看遍时间百态的透彻。
江起莫名觉得鼻头发酸。他不愿意让这个比自己年纪要小的弟弟看出窘态,连忙低下头。
他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多么好懂的人,他的心情,余寻光看一眼就能猜到。
余寻光不想让气氛太悲伤,轻声解释道:“做厨子算是我的爱好,我没想在这个领域深耕。只要手艺能传下去,想必当初教我的师傅也会高兴。”
江起没吭声,鼻子却因为堵了,费劲地喷出一口气。他拿手捂上,又扯来一张纸,整个人的姿态就是难为情。
扯纸巾的动作,他做了七八次。直到他把情绪调整好,才把脑袋摆正,视线却落在余寻光手里的杯子上,不肯抬头看他。
“话说得好听,还不是对我好?”
他伸手拨弄放在桌边的打火机和香烟,来回几下,还是拿过来,利落地抽出一根,点燃。
夹住香烟的手都在抖。
他完全不敢抬头,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余寻光的视线下。
余寻光有时候很喜欢观察人。用那种十分直接的,赤luo的,像手术刀一样的眼神观察人。那种眼神很利,不仅会解剖着人的rou体,还会分解人的灵魂。
江起不知道自己在余寻光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江起是一个好人。
他友善地对待世界,世界却未必同等地回报他。
他少时离家,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累,他习惯了打碎牙往肚子里吞,也习惯在困境里逼自己。他最不习惯的,是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
这样的好人,余寻光见过很多。
他轻言细语道:“友善地对待别人,是新时代青年的美好品德嘛。”
江起嗤笑,这口烟,他抽得很急,“我们才认识半年不到。”
余寻光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以前认识一位大哥,是开小炒店的。我那时给他打工,跟他实际相处下来,不到三个月,就结下了很深的缘分,后来他还愿意带我赚钱。”
江起的第一反应是反驳,“那是你运气好。这社会上,哪来那么多好人?”
余寻光点头,“能遇到江经理,我运气确实不错。”
远的不说,就说这桌上的米酒。不止是这一次,包括之前很多次,只要有余寻光上桌的地方,江起都会摆上一瓶米酒。米酒度数低,浅酌不会醉人,而且还算是余寻光老家那边的特色饮品,能够聊慰思乡之情。
这些细致入微的关怀,怎么会有人感受不到?
看到他居然一脸赞同,江起拉了拉发烫的耳朵,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余寻光体贴地浅抿了一口米酒,给他整理情绪的时间。
天气渐渐变冷,以后就可以喝带温度的米酒了。
有温度的人,就适合喝有温度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