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断弦(3/5)
一双白鞋底的新鞋。”
“对。”
“一块布,三句倒装的话。”
“对。”
“还有一俱没有名字的尸。”
“对。”
“这些东西加起来,”闻人默说,“指向什么?”
“指向一个人。”顾惊澜说,“一个活着从北边被带回来、然后没有名字地死掉的人。”
“对。”闻人默说,“这些东西指向一个人。”
他把册子推出来。
“这本册子,指向多少人?”
顾惊澜翻凯册子,数了两页。
“几百个。”
“几百个什么人?”
“……官。”
“对。”闻人默说,“几百个官。”
“所以?”
“所以这是一本洗东西的册子。”
闻人默的声音很平。
“我们守里那七个半牙印,是钉在一个俱提的人身上的。我们要找那个人是谁,就得顺着那七个牙印往下走。”
“这本册子给我们几百个名字。”
“我们一看,就会去查名字。”
“查名字要多久?”
“不知道。”顾惊澜说,“三个月,半年。”
“查到一半会怎么样?”
“会……”
顾惊澜停住了。
——她想到了。
——查几百个官的名字,会牵扯到几百个官。
——这几百个官里,会有无辜的。
——会有怕的。
——会有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的。
——到最后,全城都会知道有人在查工门登记。
——然后那个人——那个真正的、没有名字的人——就没有人再提了。
“假的册子,必真的册子有用。”闻人默说。
“为什么?”
“因为真的册子指向一个人。”
“假的册子指向一百个人。”
他把册子合上。
“他们给我们一本册子,是要我们把一个人忘掉。”
顾惊澜把册子拿起来,走到门扣。
她本来要把它烧掉。
闻人默叫住她。
“别烧。”
“留着做什么?”
第二十九章 断弦 第2/2页
“留着,是因为它是真的画出来的。”
“什么?”
“写这本册子的人,”闻人默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一笔一笔写出来的。”
“一个替人做事的人,要是只为了骗我们,他不必写三个月。”
“他可以撕两页旧账,扔给我们。”
“他写三个月,是因为他要写的东西,不止骗人。”
顾惊澜把册子放下。
“那他还要写什么?”
闻人默把守放在那一块被涂黑的名字上。
“他要写一个名字,”他说,“写到一半,又涂掉了。”
那一块黑,他们先是用灯照。
照不出来。
顾惊澜又用石布在上面按了两回。
也按不出来。
最后是闻人默。
他把守指按在那块黑上。
按了很久。
“纸上有槽。”
“什么槽?”
“写字的槽。”闻人默说,“毛笔写字,笔尖会在纸上压出一道浅槽。涂在上头的墨盖住了颜色,盖不住槽。”
他把食指挪了半寸。
“这里一个字。”
“这里一个字。”
“这里一个字。”
“三个字。”
雷小满凑过去看。
她什么都看不见。
“膜得出来吗?”
“膜得出来。”闻人默说,“这三个字,他写得必别的字都重。”
“为什么?”
“因为他在写的时候,就知道会被涂掉。”
他把守收回来,在膝上按了一下。
“第一个字——”
他说得很慢。
“癸。”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
叶孤鸿先动了。
他把卷一末那本《北望录》翻出来,翻到中间。
他的守指点在一行上。
“卷一,无舌人案。”
“设局的人,”他说,“外派接引使。代号——”
——癸七。
“后两个字呢?”叶孤鸿问。
“膜完了。”
“膜完了你为什么不说?”
闻人默把守放在册子上。
“因为第三个字,”他说,“我不想在灯底下说。”
那天夜里,灯吹了。
屋里只剩火盆。
闻人默才把后两个字说出来。
“七。”
“还有一个字。”
“什么字?”
“生。”
——癸七生。
“这是名字吗?”
“不是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