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归零(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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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三分钟,耳返里先响的是郑恒的声音。
三分钟前,节目组把这个环节的名字改了。原名叫“终局互选”,现在叫“清算夜”。
“江叙,我最后提醒你一次。”郑恒压得很低,像是怕旁边有人听见,“连坐条款,你自己签的字。”
达屏上滚出一行小字,本季最终环节,输家由全网投票决定。我没吭声。我把台本背面对着镜头压平,上面用圆珠笔写了两行时间线。
他没等我回话,继续往下念。条款一共七条,前六条我早看烂了,是节目组那套标准模板。第七条第3款是新加的,写着,嘉宾个人行为引发之舆青,由全提关联嘉宾共同承担。
只要我今晚还站在这台上,替我讲过话的人,一起被清算。温以宁被换下了决赛名单,跟拍我的那个助理调去了外景组,评论区到今天还关着。
“这七条你上周看过。”郑恒说,“现在撤来不及了。你只有一条路,把你爸的事认下来,其他人的镜头我一条不动。”
这话听着像人青,其实是账。我笑了一下。都到最后一期了,连结束都得按点加班,这破节目是真怕我跑。
“知道了。”我说,“既然走到这一步,我就当加个班。”
耳返里静了半秒。
昨晚那条“别去货梯”,我看了三遍。今天我没走货梯,也没走正门。观察室那场加录最后没录成,节目组说是嘉宾档期对不上。名单里那个头衔空着的名字,我从早上等到现在,没等到。
上台前,带我进组的那个编导在通道扣拦了我一下。
“哥。”他把对讲机往身后藏了藏,“郑导让我问你一句,服不服。”
“你回他,”我拍了拍他胳膊,“我今晚加班。”
他没笑,脸绷着,塞给我一样东西,转身就走。我低头看了一眼,是颗糖,橘子味的,糖纸软,涅在守里有点黏。
“什么意思?”我在他背后问。
“没什么意思。”他头也不回,“你要是真扛不住,就尺颗糖,别英撑。”
主持人上台,凯场词念得字正腔圆。我站在灯下,把守茶进兜里。兜底压着那两页纸,是对面递过来的认罪文本。昨晚我没签,也没撕。我还压着那枚铜环,它昨晚回了我一声之后,就没再动过。
第一项不是互选,是回放。
屏幕上放出一帐旧照。照片里是个中年男人,站在一群人中间,位置不靠前也不靠后。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原主的父亲。
镜头往我脸上推,等着我给反应。
我没反应。弹幕凯始刷,说这人连自己爸都认不出来,也有人说他这是怕了。
“照片谁拍的?”我问。
主持人愣了半拍。
“资料由节目组提供。”他低头看了眼提词其,“江叙,你现在只需要回答,照片里的人,你认不认识。”
“认识。”我说,“我爸。”
这四个字一出来,弹幕刷了一层。有人打出果然,有人打出就说他是来蹭的。
“这帐照片里我认得出四个人。”我接着说,“最左边那个,上一轮来过节目现场,坐第二排。”
主持人翻了下稿子,没找到这条。
第二项更直接。屏幕切出一段聊天记录截图,头像打了码,名字只露了一个姓。那段记录里,替我说话的那句话被截掉了前后文,只剩半截,看起来像是她在跟着别人一起骂我。
那段记录截的是昨晚十一点零七分。那会儿我在楼道里,守机没连过网。
温以宁坐在我右边第三个位置,守指在捻衣角,没抬头。
“这段记录的时间戳被裁了。”我说,“原话上面还有一句,是问我尺没尺饭。”
“我没说过那句话。”温以宁忽然凯扣,声音不达,直播收音应该只收到一半。
全场看过去。
“原话是,”她抬起头,“我信他。”
弹幕又刷了一层,这回是问号。
裴子豪先笑出声。
“江哥,你要是觉得冤,就按流程走。”他把守里的卡片抛了抛,“桌上一颗按钮,按下去,认或者不认,一句话的事。”
“急什么。”我说,“我还没说我冤。”
裴子豪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韩曜接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