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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醒来的时候,精神还不错。姜砚闻到殿内淡淡的沉香,知道嬴政又把她搬到宫里来了。
姜砚慢吞吞从床上下来,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嬴政议事向来不避着她,姜砚听了一会,又觉得他们聊的内容不太对。
一个陌生的声音道:“俗世浊气太重,我曾踏遍三神山,西王母于梦中点拨,有幸悟得此药。”
嬴政没说话,那人又道:“此灵丹妙药需长期服用,可清除体内污邪之物,使魂魄超脱肉身束缚,治好内史的病症。”
姜砚听了两句,懒得继续听他瞎编,掀开门帘径直走了出去。
她披着嬴政的外袍,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墨发未束,黑与白对比分明,似妖似仙,雌雄莫辨,不似凡间中人。方士见到传言里的中心人物,一时看呆了。
嬴政脸色霎时一沉。方士感受到上方的冷气,低下头不敢多看。
姜砚转头看向嬴政,脸色很难看:“你这是要毒死我?”
她终于知道嬴政这两天在忙什么了。嬴政请了好几个方士炼丹药,不过不是给他自己吃,是给她吃的。
让她躺着看别人跳大神姜砚勉勉强强答应,但是让她吃这些重金属含量超标的丹药她可不干。
嬴政只是道:“我知你不喜欢吃药,这半年先试一试,若是三月后无用,便不必再吃了。”
方士点头附和道:“我曾于东海见过一人,也是魂魄游移,似生似死。那人服用金丹之后,顿时飘飘欲仙,仿若看见神仙点化,精神百倍。”
姜砚冷笑一声:“什么神仙,那是你快死了看见你太奶了,蠢货。”
她这一开口便不似妖也不似仙,方士脸色霎时青白交加,精彩纷呈。
他悄悄抬眼,见秦王沉默不言,也不敢辩驳,安静如鸡。嬴政揉了揉眉骨,还是向她妥协了:“既然如此,便先试一个月吧,好不好?”
他神色和缓,但姜砚毫不领情,语气嘲讽:“试一个月的话,前半个月我被毒得活蹦乱跳,后半个月我就吃死了。”
也就古代人命短才能这么霍霍,能活一会儿是一会儿。毒出幻觉了还以为自己见到神仙了。
嬴政见她说什么也不答应,知道她是不信任这方士。但诸侯王室世世代代都有方士炼丹,记载中确实是有大用。便道:“你不必担忧此人在丹药上做手脚,每日丹药制成两份,我先服你再服。”
人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尤其是嬴政这么自负的人。姜砚见他说不通,静静看着他:“你有病吧。”
嬴政道:“现在是你有病。”
姜砚道:“说了这药有问题我不吃,你是耳朵坏了没听见吗?”
嬴政用了十足的耐心哄她,见她依旧丝毫不退让,语气也带着怒意:“你以为是谁给你的权利,让你这么跟我说话?”
姜砚更烦了:“我就这么说话,你看我不爽现在就弄死我。”
方士在底下缩着脖子瑟瑟发抖,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胆敢在秦王面前如此放肆。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吵架了,也很少再有这种咄咄逼人的时候。嬴政胸膛剧烈起伏,闭了闭眼,指着门怒道:“你给我出去。”
姜砚懒得再跟他争执,转身就走。
方士垂着脑袋看着她的衣摆迅速划过,又一道衣摆追了上去。嬴政大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回来,语气十分不满:“你这么出去是想冻死吗?”
姜砚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神情自然:“怎么会呢,死亡是凉爽的夏夜。”
嬴政唇角抽了抽,想骂她又骂不出口,指着她道:“我看你脑子是冻坏了。”
被姜砚这么一打岔,他怎么也气不起来。嬴政望着她,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像是在哄一个三岁小孩:“为什么不吃药?嗯?”
又回到了这个问题,姜砚实在懒得回答了:“吃这个药,我会死,听明白了吗?”
嬴政道:“为何?”
姜砚脑中闪过一堆化学解释生物解释,最后只是道:“我是姜妖啊你知道的,属性跟这些矿石冲突,吃不了。”
嬴政:“……”
方士忍不住抬起头,他听见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秦国朝堂上竟然有一只妖!难怪啊难怪啊,这下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不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