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1/3)
地点约在了一家颇具好评的日料店,位置就在白栀子中午和雅雯一起吃的烤肉店旁边。
店里装修的挺有格调,老板应该是90后老牌文青,背景音乐正放着陈奕迅的葡萄成熟时。
周一晚上没什么人出来吃饭,白栀子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进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玻璃窗位置的张黎。
花衬衫,彩色脏辫,怀抱一大捧新鲜雪白的栀子花。
看见她,还眉头一挑,油腻地打了个响舌。
白栀子转头就想跑。
“这儿呢这儿呢!”张黎急得嚷嚷,在北京待了七八年,他开口一股京片子味儿,“许久未见白小姐近视不减当年啊,哥们我这么大一帅哥坐在这,您愣是没看见?”
店里本来就安静,经他这一开腔,为数不多的几双眼睛齐刷刷投到白栀子身上。
白栀子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心里把这骚包从头骂到脚。
“咱俩过的是一个季节吗?”
白栀子解开脖子上的围巾,盯着张黎身上清凉的花衬衫,拉开椅子,坐下。
“这不刚从阿布扎比回来吗,那边三十多度的天,回来羽绒服都是现买的。”
张黎把栀子花往白栀子怀里一塞,笑得欠揍:“话不多说,分手快乐。”
白栀子抱了满怀香气,盯着栀子花:“分手是什么喜事,你还帮我庆祝上了?”
“能不庆祝?”
张黎把菜单摊到她面前:“你要是不分手,咱俩光明正大吃个饭容易?”
他俩上下楼邻居,还是小学兼初中兼高中同学,用北京话叫发小,用言情小说的说法叫青梅竹马。
只不过他这“竹马”实在没什么分量,自从白栀子和徐潮生谈恋爱,就见色忘友无视了他这号人物。高考以后,白栀子考上了d省师范,张黎则高考失利,也自知不是读书那块料,干脆和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揣了两千块钱去北京学摄影。
从那以后,两个人见面次数更是屈指可数,偶尔私底下想约个饭,白栀子也要顾忌着徐潮生吃醋。
“跟哥说说。”张黎见她怀里的栀子花碍事,干脆又夺回来放一边的空椅子上,“怎么个事?”
白栀子专心看着菜单,圆珠笔在厚切三文鱼和火炙焦糖三文鱼腩之间徘徊,漫不经心地说:“分了。”
“废话,我过来是想看鸡蛋的吗?我是想看母鸡怎么把鸡蛋生出来的。”
张黎想到什么似的,忽然脸一沉:“那龟儿子劈腿了?”
“没有。”白栀子送他一记白眼。
短暂纠结后,白栀子在厚切三文鱼上打了个勾,说:“他想在今年结婚要孩子,我不想,就分了。”
“就这?”
“嗯。”
“和平分手?”
“嗯。”
对比网上那些分起手来互殴动刀的情侣,大吵一架摔门而出,的确能算“和平”。
“吃不吃寿司?”白栀子抬头问。
“不吃。”
“那我还是点拉面。”白栀子又低下头。
她在拉面上打勾,眨眼时,睫毛忽闪。
张黎盯着白栀子看了三秒,唇齿发干,忽然有点想抽烟。
他喝了口柠檬水,又提起水壶,给她也满上,以柠檬水代酒:“也行,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举杯跟哥走一个。”
白栀子又白他一眼,举起玻璃杯,跟他碰了个杯。
也可能是因为人少,后厨效率奇高,菜单交给服务员不久,菜就摆满了桌子,刺身下面压着干冰,白丝丝的烟气飘散,整得还挺有氛围感。
白栀子有些日子没好好吃饭,难得有了点胃口,就着鲜甜的刺身,和张黎聊了挺多。
聊学生时代,聊工作,聊娱乐圈八卦,聊某纯情著称的当红小生一个月换仨,接卫生巾广告的美艳女明星因节食减肥根本不来大姨妈。
期间,张黎的手机一直在响。
他摁了几次,索性直接关了工作手机。
结果就是私人手机冷不丁响起来电铃音。
他不耐烦地接起来,表情窝火:“喂?”
白栀子怡然品尝着刺身,耳边响起张黎语气不善的“不行”,“品牌规定”,“谁说都没用”,“我不在北京”。
挂断电话,张黎吐槽:“一脑残大姐,品牌方说了不能修图,要追求女性自然力量,团队追到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