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17(1/3)
上一秒,陈焦叶犹在惊艳羞涩。
他眼睛直愣愣,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床单,仿佛要将这纯白的布料盯出五颜六色的花来。
然而真等穿着长袖长裤样式的睡衣,比起出门时的装扮要更显得宽松,露肤度却仍然高不到哪去的周梦林迈步过来,让把床头灯打开,陈焦叶立马不羞涩了。
不仅不羞涩,他还很镇定地转头,看她姿态自然地走近,空气中似乎氤氲开淡淡的应该是身体乳的香味。
明明周梦林连脚踝都裹在垂坠的衣料下,并且由于初到康定担心高反,她没洗澡洗头,只用毛巾简单擦了擦身,可陈焦叶看着她,就是觉得她整个人好像热气腾腾的,包括搭在衣服上的指尖也呈现出被水浸透的、白里透红的通透。
那种柔软的,放松的,只在日常生活中才会展现出来的居家感——
他内心甚至生出已经融入她生活的隐秘的喜悦。
这等喜悦无法明说,陈焦叶强行让自己目光不要躲闪,问周梦林习惯睡左边还是右边。
“睡哪边都一样吧。”周梦林无所谓地道。
反正床又不靠墙。
她都这么说了,陈焦叶就近原则,选了离陈不浪的垫子近的左边。
——万一陈不浪今夜打呼,他直接腿一伸就能把它蹬醒。
床上的两条被子还是之前酒店人员送来时的模样,周梦林和陈焦叶谁都没好意思趁着对方洗漱的空当去铺床。
这会儿也是,两人各铺各的,铺完左右上床,明明说好他先睡她后睡,现下却谁也没提这事,也都没睡,靠着床头坐那刷手机。
卧在垫子上的陈不浪倒是眼皮半落不落,将要入眠。
等陈不浪眼皮彻底落下,周梦林看看时间,熄屏给手机连上充电线,转头对陈焦叶示意该睡觉了。
陈焦叶轻声问:“需要留灯吗?”
周梦林摇头,陈焦叶便也放下手机,关灯躺下。
两人普普通通地平躺,什么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没发生。
过了约莫两三分钟,周梦林开口。
她小声问:“你睡着了吗?”
陈焦叶说没有。
周梦林说:“聊会儿天吧。”
陈焦叶说好。
周梦林说:“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养过狗?”
陈焦叶顿了下。
不是“养”,是“养过”。
他轻嗯了声说:“刚见你的时候,你摸陈不浪就看出来你应该有养过狗。”他动了动,想翻身看她,但没翻,只侧过头面向她,暗色中她面容朦朦胧胧的,看不太真切,“什么时候开始养的?”
周梦林便聊起她的狗。
那是刚大学毕业的时候。
她没有亲人,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挣钱后她从网上买了条长沙的犬舍繁育出来的狗,狗是她唯一的家人。
她还记得付完定金,犬舍老板在微信里向她确认,等狗满三个月打完疫苗她不会不要,她问什么意思,老板说三个月开始进入尴尬期,有人会嫌尴尬期丑不要狗,付定金的方式就是为了减少这种情况的发生。
那会儿她还不懂什么叫尴尬期,搜完尴尬期的含义,她回复老板,她不可能不要的。
于是满三个月后,包了车开到合肥服务区,她接到从长沙坐大巴托运过来的狗。
为此她一直笑称她的狗是湖南狗——它也确实能吃辣。
她的狗是比边牧体型要大一点的犬种,不过那个时候的它真小,但很乖,也很笨,因为在犬舍里一直住笼子,它最开始连走路都是走在她的身后,碰到那种路面上下一层的小台阶就不知道怎么走,站在原地死活不肯动。
第二天她带上零食当诱饵,握着它的腿手把手教它走台阶,孰料半小时下来也没能教会,她好气又好笑,怎么能有狗连这种才十几厘米的小台阶都不敢走。
当然后来它还是学会了上下楼,也学会了不在家随地大小便,包括拆家更是只咬烂她一副耳机线,挨顿打就再没干过坏事,顶多咬毛巾。
它真的很爱咬毛巾。
擦桌的、擦地的、擦毛的、擦爪的,没一条毛巾能逃过它的嘴,她买的那么多玩具和球全都比不过它对撕毛巾的热爱。
再后来她的狗跟着她,从这个房子搬到那个房子,再从那个房子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