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背书(1/3)
谢迢一路飞也似地跑回谢府。
上辈子长跑冠军没白当,她是体力好跑得快,抄着近路熟练地穿过几条窄巷。
“公子,公子您慢点……”
文砚追在后头,呼哧带喘。
原先他是想给谢迢备匹马,只是骑马太过高调醒目,这才作罢。
如今一瞧,他家公子腿脚如此利索,哪还用得着骑马?倒是他追在后头,简直快跑死过去了。
谢迢一路在心里算着时辰,待到了侯府从侧门偷溜进去,角门附近正有个小厮悄悄守着,一见她便忙道:“四公子,三爷此时正在慎思斋,二门那边没人,可以走。”
谢迢:“谢了,赏你的。”
她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抛进对方手里,转身飞快穿过轿厅,进了西边夹道,一路摸黑疾行,凭着记忆拨开墙角的杂草,钻洞回了自己院子。
西厢房此刻没点灯,李嬷嬷正带着莲心守在里头,等得焦急,见谢迢推门进屋才缓过了一口气,将衣裳递上去,“可算回来了,时辰都已经不早了。”
确实比预想中要晚了一些。但谢迢也没有方寸大乱。
毕竟侯府看似森严,可她谢迢也没白在这里生活多年,总归摸出了一点门道。她也不是第一回偷溜出去了,早在应邀之时,心里便已经想好该如何隐瞒了。
谢迢动作利索地脱掉身上的外袍,拿起另一套干净衣裳换上。
两套衣裳几乎一模一样,都是国子监统一的玉色襕衫,原先那套沾染了酒肉饭菜味,一闻就有破绽,另一套则提前用香熏过,只有淡淡沉香气。
如此一来,便丝毫没有去过酒楼的痕迹。
她边更衣边问:“阿贵呢?可顶上了?”
莲心道:“公子放心,阿贵已经穿着你的衣裳去坐着了,这一时半刻的耽搁不碍事。”
“那便好。”
这寻找替身的招数,也是她惯用的一招。
找个身材相似的小厮穿上她的衣裳坐在书房,做出低头写字的姿态,外头的人隔窗看,只能瞧见一个朦胧人影伏案疾书,便不疑有他。
不过这招只能用来拖延时间,但凡中间有人推门进去,都必然穿帮。
她得快点跟阿贵换回来。
谢迢整理好衣裳,便蹑手蹑脚地出去,猫着腰绕到书房后面。
此刻后窗果然开着条缝,她利落地翻身进去,正坐在案前假装写字的阿贵听见动静,连忙起身走到暗处,悄悄翻窗出去了。
这便换回来了。
谢迢彻底放心下来,不紧不慢地在案前坐下。
与此同时,文砚也悄悄挪到了书房外,揣着袖子在门口站好了,一副“谁都不许打搅少爷用功”的架势。
这谁还能看出蹊跷来?旁人看着,也不过是她从国子监回来晚了,却也没有晚于谢岐规定的时辰。
谢迢定了定神,提笔蘸墨,埋头写字。
今日要交的文章已经写了大半,剩下的内容,她早在去酒楼的路上就已经打好了腹稿,此刻写起来堪称行云流水。
正运笔如飞,外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谢岐。
她心下警醒,忙调整表情。
不能看上去神采奕奕,亦不能坐得太笔直,显得刻意。
她边竖着耳朵听外头动静,边抬手揉眼睛,打着哈欠。
谢岐推门而入时,入目便是少年那副摇头晃脑、懒散倦怠的模样。
她抬头看到谢岐,好似突然醒神,浑身一个激灵,微微睁大眼睛,“爹?”她放下笔慌张起身,“儿子给父亲请安……”
谢岐此刻未穿官袍,玄衣尚携着冰冷夜风,愈显肃然凌冽。
他不说话,只冷眼看她施礼,那双眼眸浸在暖光下,黑不见底,令人捉摸不透。
也不知在想什么。
谢迢自认演技尚可,被他直盯得心头发虚,不禁想,难道他看出什么了?但转念又否认了,她这回安排得缜密,不能自己吓自己。
她定了定神,主动关切道:“爹可是刚回府?您用过晚膳了吗?”
嘴上这样问,她自然比谁都清楚他是几时回的。
她小心翼翼地望着谢岐,大眼睛澄澈无辜,盈满了关切。
端得乖巧无辜。
谢岐的目光从她面上移开,转向铺满宣纸的书案,冷淡问:“你今晚就写了这些?”
他是指她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