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视尔不臧(2/4)
为难。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岑大人言重了。”
燕其琛起身,对着屏风后的身影揖了一礼:
“公主更是折煞了孤。公主远道而来,即将与我朝结为姻亲,大燕又怎会为了些许俗物,便让公主香消玉殒?再说,纵然两国终有一战,我大燕也向来不会欺凌老弱妇孺。孤愿在此保证,无论是战是和,大燕的兵锋绝不会指向公主这等弱女子。”
说罢,他又走到岑伦身前,唇角带笑,但姿态却是居高临下:
“岑大人莫要忘了,我大燕有南北边患,你们楚国难道没有么?据孤所知,新州海寇听说谢思玄被俘,已经再次卷土而来。南海边的蛮子,也骚扰你们梧州边境多年了吧!父皇当年便是顶着多方战线也打下了这半壁江山,你们楚国若是不惧南北作战,我大燕又有何惧?”
他字字凌厉如刀,岑伦听完,方才还挺直的脊背果然难以控制地垮了下来,额头上甚至渗出一层细汗。
“不过……”
燕其琛的态度又缓和了许多,毕竟还是要给楚国留些情面:
“岑大人,既然贵国是怀结亲之意而来,万事皆有商量。粮马银绢之数,大人也可去信贵国陛下慢慢再议。谢将军那边,大人尽管放心。孤一定命人好生照看,待他身体安好,两国所议结亲之礼交接无误后,自会遣使护送归楚。”
这一番话虽给了楚国足够多的余地,但谢思玄一事,仍旧意味不明。
燕其琛心知岑伦心中有数,不再多言,转身拂袖而去。
临走时,他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扇绘着并蒂双莲的屏风,那嘉平公主不知何时已站立起来,屏风上隐约勾勒出她亭亭玉立的身影。
燕其琛脚下步伐忽然猛地一顿,呼吸骤然一紧。
此时嘉平公主倾首的弧度,静静站立时肩颈的轮廓,他竟觉得格外眼熟……
在江州军营的半年里,多少个筹谋军机的深夜,他在叶桢帐外驻足时,总能在军帐上看到她经烛光映照,立在舆图前沉思的身影。
此刻隔着屏风,分明什么也看不真切,他确有一瞬间的错觉,仿佛又见到了江州军帐里那道熟悉的身影。
燕其琛皱眉紧盯着那身影看了又看,甚至下意识地想往屏风后迈步一探究竟。
下一瞬,他又生生克制住了这般荒唐的念头。
不,不会是……
那嘉平公主方才说话都在发抖,一副娇怯柔弱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江州军营里那个一向杀伐决断、果敢狠厉的叶桢?
一定是他最近日夜忧心叶桢的安危,以致神思都有些魔怔了。竟在一个娇滴滴的楚国公主的身影里寻起了旧人。
燕其琛有些自嘲地扯了下嘴角,转头决然地迈出驿馆厅堂的大门。
直到驿馆外一众大燕臣子都随着几声“恭送太子殿下”一一离去,驿馆厅堂周围也只剩了楚国人,岑伦这才猛地一把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大步跨向屏风,气急败坏地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把那粮草银钱一口应下?本官方才本可借着归期未定,再与他把那该死的五十万石粮草压一压!你这一句陪嫁,倒先替我楚国把价码都接下了!”
“你应了也就罢了,但也该逼他给个让谢元帅归楚的确切日子!我们费了这么大的周折,难道就换来他轻飘飘的一句‘慢慢再议’?!”
屏风后一片静寂。
叶桢着一身华丽的青绿织锦襦裙,身披帛带,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她方才那副娇怯委屈的模样已荡然无存,神情淡漠地瞟了岑伦一眼,眼底透着不屑。
随后,她径直走到案前,纤长的手指捏起那只燕其琛方才用过的青白釉瓷茶盏。
“大人到底费了多大周折?”
岑伦故作不解,反问道:“此话何意?”
叶桢没有说话,只一直静静凝视着手中的茶盏,目光冰冷。
忽然,只听“咕咚”一声!
那只名贵的青白釉瓷茶盏自她指尖骤然一松,直挺挺地落入了一旁的水盂,瞬间被浑浊的废茶水淹没。
看着那茶盏完全沉了底,叶桢才拿起一只新茶盏为自己倒了一杯清茶,润了润喉,慢条斯理道:
“自然是指岑大人,究竟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