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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为了一个曾经背叛过自己的儿子,伤害救过自己命的陛下。
一句又一句,想要解释、证明的话堵在喉咙,但比这些话来得更凶更急的是心底决堤的情绪。
先是委屈,转而气愤,泪眼蒙胧,质问道:“凭什么是我?”
凭什么不是马文才辞官?泪水冲出眼眶,抬手用袖子一擦,谢道盈继续说道:“我和他断绝母子关系,这个儿子,我不认!”
出任豆蔻阁掌柜时,豆蔻阁只有一家。从王谢贵女到商铺掌柜,很长时间内昔日好友都指责她不该抛头露面,自甘堕落。
从豆蔻阁到郁离银行,从一店掌柜到户部主事,足足七年时间。从中山到长安,又是五年。整整十二年的时间,她才有资格升任户部尚书,在朝堂上获得一席之地。
而她结婚生子只有六年啊!因为这六年,现在她十二年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吗?
不!她不甘心!不甘心所有唾手可得的一切都要灰飞烟灭。不甘心她的官职,她的事业,全毁了。
姓马的克她,一个毁了她的前半生,一个即将毁了她的后半生。让他们滚,有多远,滚多远。滚出长安,滚出她的世界。
谢道盈哭得泪如雨下,前所未有的委屈、绝望淹没了她,抬起头看向谢道韫,越发幽怨,“你们都欺负我!”
官职是她的,她绝不会交出。谢道韫是个坏人,站着说话不腰疼。
如果有的选,谢道韫也不想退出的人是谢道盈,她比所有人都希望马文才能无官无职,无兵无财。
见谢道盈始终无法理解,谢道韫进一步举例说明,“试想,如果陛下交出兵权并宣布禅位给马文才,退居后宫,你会如何?”
愤怒!山崩海啸的愤怒,毁天灭地的愤怒。谢道盈无法接受这样的刘郁离,宁愿自己死了,也不想看着心中至高无上的神明跌落神坛,坠入凡尘。
谢道韫递出手帕,意味深长道:“兵权不是马文才想交,就能一下子交出来的。”
马文才麾下众多将领,他们才是距离士兵最近的人。众人刚归顺新朝,正是忐忑不安时,马文才立刻交出兵权,那些将领会怎么想?
你成了皇夫,还有王爵,荣华富贵全有了,为了献媚取宠就拿昔日兄弟当垫脚石吗?
再者,这些将领也会担心,一上来就要夺我兵权,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屠刀架在我们脖颈上了?
一旦这些充满怨愤的将领联合起来,背叛马文才,反了刘郁离,又是一波腥风血雨,不知多少人要因此丧生。
当初桓玄急着解除刘牢之的兵权,一下子将人逼反了。如果不是刘牢之多次背叛,人心尽失,桓玄未必能讨到好。
后来,桓玄大肆清算北府军将领,这些将领集体叛逃青州,才给了刘郁离更进一步,平定魏国的机会。
兵权要收,但不能急着收,只能循序渐进,以掺沙子的方式慢慢消解。这也是刘郁离入主长安后,仍旧保留了马文才的王爵,对其麾下将领保留职位的原因。
短时间内,不能解除兵权,刘郁离并不意味着什么也做不了。马文才一直居住在王宫,是限制,也是保护。
被誉为千古第一阳谋的金刀计为何无法破解,是因为此计算尽人心。无论慕容垂有无反意,只要他的儿子传出谋反的消息,他别无选择。
同样的,如果马文才势力中有人并非真心归顺,只要来上一出振臂高呼,马文才就难以洗清谋反的嫌疑。
又或者,有野心家假借刘郁离之名,刺杀马文才,得之不易的和平就此毁于一旦。
谢道韫语重心长道:“辞官对你,对马文才都有好处。”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谢道盈失去的,远远大于得到的微末好处。
此事背后错综复杂,谢道盈远没有谢道韫看得透彻,她只看到了最表面的猜忌。
暗忖纵使陛下猜忌马文才,也不会猜忌她。“这是你的想法,陛下不会这么对我的。”
谢道韫:“她不是你一个人的陛下,她是天下万民的陛下。”
今日之和平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马文才与刘郁离苦心布局,以赌局的方式定下江山归属,就是为了早日结束战争,减少流血牺牲。
“规则一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