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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蹉跎到年近半百,世人才知她文韬武略不输其叔、其弟。
半个时辰后,沙场中的二人斗得难舍难分,但眼光犀利者已经看出王镇恶急于取胜,反倒是被谢道韫压了一头。
这可如何是好?王镇恶的诸多兄弟正在思考要不要上去助阵时,忽见谢道韫策马退了半步,好似不敌,遂而下令鸣金收兵。
还处于交战状态中的王镇恶呆愣了一秒,完全没搞懂谢道韫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要追,却被王氏兄弟联手阻止,提醒他小心有诈。
王镇恶犹豫之时,谢道韫已经率军撤走。再抬眸,只见谢道韫等人远去的背影,王镇恶不甘地叹息一声,转而回城。
王镇恶回到城中,沈田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好一场大捷!”
俨然是在指控谢道韫佯装失败是为了配合王镇恶行事,打消他们的怀疑。
到了此时,王镇恶确定自己中了谢道韫的算计,强压耻辱,直言不讳道:“大敌当前,沈将军如此行事,焉知不是中了敌军的离间计。”
回答他的是沈田子的一声冷哼,显然对于这个解释,无人相信。
众将领虽觉得谢道韫占据上风却莫名退兵,有些怪异,但若以此断定王镇恶通敌,又太过勉强,沉默着退去。
这份沉默令王镇恶握紧拳头,脸色阴沉,显然沈氏兄弟的指控在众将领心上已经留下痕迹。“谢道韫,下一次再见就是你身死之时。”若不能斩杀谢道韫,断刘郁离臂膀,只怕通敌之事,他再也解释不清了。
巧合的是,谢道韫也是这般想的,在王镇恶看不到的地方,补全了自己计划的最后一环,朝着苻宏吩咐道:“烦劳苻将军再次冒险入城,做两件事。”
苻宏微微颔首,静听谢道韫的谋划,“第一,将王镇恶所得钱财数额想办法透露给沈氏兄弟。”
“第二,在王镇恶身死后,游说刘苍等人归降。”
闻言,苻宏脸色大变,王镇恶才打了一场胜仗,如何会身死?
谢道韫没有详细解释,遥望着彭城的方向,目光深邃,“不出三日,王镇恶必然身死。到时候,苻将军如此劝说刘苍……”
苻宏眼睛越睁越大,听完谢道韫的计谋,欲言又止,谢道韫摆手示意他安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苻宏不再怀疑,领命离去,改头换面再次进入彭城,按照信号,隐秘召集了城中的灵鸢使。
第二日,沈家兄弟惊闻王镇恶收受谢道韫价值数百万的财货。
沈林子酸了,“数百万钱,怪不得王镇恶不顾大司马的知遇之恩,倒向刘筠。”
沈家积累数代,也不过攒下百万家财。这些钱若是能落到沈家手中,家族兴旺指日可待。
见兄长一脸沉思状,沈林子也不再遮掩,开门见山道:“兄长,我有一计。”说着附在沈田子耳旁,将心中筹谋一一道来。
沈田子沉思再三,有些拿不定主意,“先斩后奏?我们没有切实的证据啊!”
沈林子笑了笑,“兄长是忘了王镇恶家中的财货吗?”这不是现成的证据吗?
只怕这样难以服众?沈田子灵光一闪,计上心头,“王镇恶生性贪婪,家中好东西不少。金饼归我们,银元宝作为证据上交大司马,王家财货散与众人,想必此事再无后患。”
拉所有人下水,沈林子一下子明白了兄长的谋算,伸出大拇指称赞道:“守好一座城池的功劳,可比不上斩杀叛徒,力战敌军,保下彭城的大功。”
彭城拥有精兵强将,守住城池不难。但若是城中主将勾结外敌,彭城则有失守之危。若是有人力挽狂澜,挫败敌军阴谋,说一句居功甚伟并不为过。
兄弟二人一番密谋,等到第二日特意请中立派将领傅弘之作中,设宴邀请王镇恶,表示他们兄弟二人误中谢道韫奸计,对王镇恶多有不恭之举,特意筹备酒席,向主将赔礼道歉。
如此理由,再加上宴席设在傅弘之家中,王镇恶没有丝毫防备,带上数名亲卫,欣然赴会。
谁料酒宴酣畅之时,沈氏兄弟表示有秘密军情禀告,请求王镇恶屏退左右,酒意醺醺,王镇恶未察觉到危险已然临近,反而听从沈田子的命令。
等到王镇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