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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良生”顿了顿继续说道:“拜见大人!”
常无名摆手示意三人免礼起身,转而指着殷仲文,按照规定,查验被告身份,问道:“此人,可是你们状告之人?”
殷仲文左脸嘴角扬起,右脸眼尾垂下,眸中多了几分阴沉。除了秦良生,另外两人均无印象,未知的恐惧慢慢爬上心头。
三人点点头,望着殷仲文的目光,好似烧红的烙铁,一个比一个狠辣。
殷仲文没有理会三人只是抬眸看向常无名,厉声道:“你与我有私怨,按照律法当回避。由你主审此案,不公!”
第一次从殷仲文口中听到“不公”二字,常无名忍不住笑了,“现场监督者甚多,无不公之嫌,此争议按律驳回。”
说完,常无名也不再搭理殷仲文,视线转向杜陵,“你状告殷仲文所为何事?”
杜陵淬了毒一样的目光落在殷仲文身上,见到他眼中全是陌生的光芒,更是恨到极致,深吸一口气,将往事缓缓道来。
说起来,殷仲文同东阳有着不解之缘,时间退回五年前,他在扬州的东阳郡任太守,而杜陵家是南东阳的末流士族。
杜父与豪强陈开因购买一处商铺起了争执,陈开当街抽出青铜佩剑,一剑刺死杜父。
因大庭广众之下,此案目击证人还是有不少的,其中包括当时跟在杜父身旁的门客一人,掌柜一人,农夫一人,游侠一人。
当街杀人,这种恶性凶案,按照《晋律》当判斩刑。但谁让陈氏子有福,碰到了殷太守。
在收下陈氏的百万钱,良田十倾后,殷太守先是让陈开指使家奴到街口酒肆散播谣言,说此案起因乃是杜父重金勒索陈开未遂,愤而行凶,反被陈开所杀。
随后,本案最重要的物证多了一个,又少了一个。
多了一个证明杜父行凶的匕首,少了一个杀死杜父的青铜剑。
说到此处,杜陵泪流满面,仍坚持着,一字一句,声音清晰到颤抖,“陈开持剑刺中我父心口,我父当街暴毙,集市上那么多人都看到了。”
“殷仲文却收买了做证的游侠,篡改证词,改成我父先持匕首刺杀陈开,陈开被迫还手,误伤我父。”
“此案从杀人案变成了自卫反击。”一双眼睛燃烧起熊熊烈火,伸手指着殷仲文,杜陵字字泣血,声嘶力竭,“你又收买医官、仵作,一个说我父素有心疾,一个认定我父死于旧疾复发。”
“啊!”进士群中一片愤然,谁能想到当街杀人,单人证就四个的案件居然还能强行扭曲至此。指鹿为马,今日算是见到了。
“唉!”百姓群中唉声叹气不断,类似的事并不罕见,除了同情悲悯,他们什么也做不了。穷人不认命,又能怎样?
无数血淋淋的例子告诉他们,认命才能多活两天,谁不贪生,尤其是身怀仇恨之人,更不甘心含冤而死。
哪怕认命至此,众百姓心头仍是怀着一分侥幸,盼着这个孩子能得到一份公正。然而,杜陵接下来的话,告诉大家,故事的结局早已写好,同之前的别无二致。
“陈开当堂无罪释放!”声音枯槁如沙粒,杜陵神色平静到漠然,沉默吞噬了人群,这样的故事屡见不鲜,无不告诉众人,他们不该心存期待,盼着杜陵是幸运的那个。
人群中不少人低头抹泪,“我就知道,当官的都这样!”
“是啊!不说旁人,反正我们家祖孙三代,就没听过一个好官!”
“好官就是有,也活不长!到最后只剩贪官、坏官!”
“没天理啊!姓殷的丧尽天良!”
“这也太惨了吧!”
魏紫握紧拳头,“这样的事,殷仲文不知做了多少!”
祝英台点点头,“绝不能放过他!”
陆清不解:“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杜家怎么只剩一个人?”
很快,杜陵的声音继续响起,解答了这个问题,“就在我父尸身被接回家的当天晚上,一伙强盗进到杜家烧杀抢掠,杜家被灭门。”
一句“杜家被灭门”杜陵的声音平静得好似局外人,“我没死,是因为幸运地得到了贵人青睐!”
幸运、贵人、青睐,一个比一个讥讽,嘴角的弧度越发高扬,扬到快要撕裂整张脸,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