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12)
太下作了。
殊不知刘郁离才被关入大牢两个时辰,吴志远等人怒气未消,还没来得及对他出手。
半刻钟后,马文才看着牢头端过来的还带着豁口的粗碗,露出几分嫌恶,刚想开口让他换个干净来,就在此时,刘郁离猛然站起,一步向前,劈手夺过瓷碗,飞快将碗里的清水一饮而尽。
喝完又将碗塞回牢头手中,不客气道:“我还要。”
牢头呆愣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刚回过神,一旁的马文才说道:“还愣着干吗!再去打水!”
牢头瘪着嘴,一连跑了三趟。
三大碗清水让刘郁离脸上的灼热消了大半,眼睛也不发烫了,神志恢复大半。“我没事了,你走吧!”
马文才一把攥住刘郁离的手腕,质问道:“人在大牢,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刘郁离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话气死他。
刘郁离伸手想要挣开马文才的束缚,轻描淡写道:“再过几天,救我的人就来了。”
马文才不肯松手,与刘郁离相对而立,颀长身形包裹在金线滚边赤色暗花袍中,身披玄色勾花鹤氅,头戴流云莲花冠,整个人簪星曳月,霞姿玉身与阴暗污浊的牢房格格不入。
“你告诉我,谁来救你?”盯着刘郁离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是梁山伯还是祝英台?”
“我不需要他们来救。”刘郁离右手拂开马文才的手腕,继续说道:“也不需要你救,你走吧。”
王国宝身份特殊,掺和此事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马文才凝视着刘郁离,双唇紧抿似冷玉沉默,眼底波澜如深海流动,沉思半晌,睫毛低垂,问道:“刘郁离,求我有这么难吗?”
刘郁离摇摇头,“自己能解决的事,何必求人?”
“你要如何解决?”马文才看着刘郁离,脸上满是不解。换成是他尚且不能全身而退,面对县衙这群豺狼虎豹,刘郁离孤身一人绝讨不到好。
似乎看出了马文才的困惑,刘郁离嫣然一笑,视线飘落在他身后不远处,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捏着上面的明黄金线,玉佩轻轻摇晃,说道:“它能救我。”
马文才伸手取过玉佩,细细打量,那是一枚浮雕螭纹和田玉佩,上面刻着两个篆书小字“安石”。
“谢安的私人玉佩,你哪来的?”
安石是谢安的字。
螭是没有角的龙,寓意吉祥美好,皇室一族司马家向来偏爱此纹。马文才猜测这枚玉佩极有可能是皇帝赏赐给谢安的。
刘郁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题话外,“你不是一直好奇我的身份吗?”
知晓王谢两族的隐秘,又持有谢安的私人玉佩,马文才再次想起了之前的猜测,“你真是谢家私生子?”
刘郁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谢家是绝不会让我死的。”
马文才:“你就是谢安的私生子,他也不一定会保你。”
谢家若真是重视刘郁离又岂会任他流落在外?
况且,刘郁离还和王国宝的死沾上关系,谢安的两个女儿,两个侄女都与王氏联姻,谢家绝不会因为一个私生子就与王家撕破脸。
相比于马文才的忧虑,刘郁离倒是十分从容,“我已经往乌衣巷修书一封,再过不了多久谢家就会来人救我。”
马文才完全想不通刘郁离为何如此自信,“你确定谢家会为了一个你与王家对上?”
刘郁离斩钉截铁道:“王谢联姻必然破碎。”
马文才:“你知道王家上一个联姻破碎的是谁吗?”
刘郁离点点头,“王大令王献之和表姐郗道茂和离了。”
见刘郁离不是一无所知,马文才继续说道:“他和离是因为皇帝的妹妹新安公主看中了他。”
刘郁离听懂了马文才的言外之意,士族联姻稳如金汤,没有皇帝的强制干预,王郗两家的联姻不会解除。
谢家是不会为了无足轻重的私生子破坏王谢两家姻亲关系。
刘郁离却并不这么认为:“王郗联姻破碎,是因为郗家已经日落西山。若是郗公(郗鉴)还在,司马家与王家焉敢如此行事?”
郗鉴曾率兵先后平定王敦、苏峻之乱,保住了司马家风雨飘摇的江山。
他选女婿时,能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