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离经叛道(2/3)
己的底牌暴露出来。
马文才不住审视着刘郁离,每次他觉得自己距离刘郁离又近一步时,总是恍然发现眼前人还在更远处。
“王家是不会准许的。”
出嫁从夫,谢道韫嫁给了琅琊王氏的王凝之,王家怎会允许她出来抛头露面?
刘郁离:“只要谢道韫答应,王家能拦得住她吗?”
谢道韫的父亲是死了,但她的弟弟谢玄统领北府军,前年大败秦军,战功卓越,晋号冠军将军,徐州刺史,加封东兴县侯。
今年,她的宰相叔父谢安也得到进一步的加封,开府仪同三司。
谢氏一族正是炙手可热,风头无双之时,王家敢为难谢道韫吗?
马文才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刘郁离,完全不理解他哪来的信心一定能请动谢道韫,毫不客气地说道:“刘郁离,凭你的身份连王家大门都进不去,你又有何本事打动谢道韫?”
王谢两家的门槛高,非达官显贵不能入。刘郁离的拜帖,门房恐怕看都不看一眼。
刘郁离微微一笑,自信从容,“我既然敢夸下海口就有办法见到人。”
当年她能用蝴蝶风筝钓出祝英台,钓谢道韫自然有她独门秘籍。
马文才指出另一重顾虑,“山长不会同意的。”
刘郁离摇摇头,说道:“山长会同意的。”
她就不信谢道韫来了,山长连王谢两家的面子都敢拂,不让谢道韫进书院。
马文才见刘郁离一意孤行,执迷不悟,咄咄逼人道:“你为什么非要做这些离经叛道的事?”
世上离经叛道的人不少,若是出身豪门望族,便是名士风范。若是出身卑微,就是大逆不道。
他不信这么浅显的道理刘郁离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自找苦吃?
马文才心中所思所想,刘郁离能猜出大概,人活着若是一味随波逐流又何必谈及理想抱负?
刘郁离:“马文才,没有人会需要一个总是反对她的朋友。”
在与她唱反调上,马文才的本事独一无二。
“刘郁离,你不识好歹!”马文才气恼不已,经典三问浮现心底,刘郁离是谁?从何而来?将往何处?
厉声问道:“我倒想知道你的道是什么?”
刘郁离抬起头,神色肃穆,眼神坚定,“敢为天下先。”
“我看你是想上天。”马文才脱口而出,枉他一直以为刘郁离是个识时务的人中俊杰。
“你可知商君下场?”
离经叛道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商鞅对当世贵族政治不满,变法改革,结局却是五马分尸。
闻言,刘郁离目光灼灼,“虽死犹荣。”
有些人死了,但他的意志还活着,何尝不是另一种永生?
怒火如彩霞在眉眼间晕染,马文才突然站起,平日冷傲凉薄的丹凤眼燃起玫瑰的热烈,垂起的广袖露出一只霜白玉手,指着刘郁离,一声怒吼,“你给我滚!”
听出马文才藏在怒火后的关心,刘郁离没有生气,反而鬼使神差来了一句,“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如此嬉笑玩闹的态度让马文才当场翻脸,生死大事刘郁离视若等闲,他的关心,刘郁离全不在意。
心中气恼不已,低头一扫,抄起桌上宝石花径直砸向刘郁离。
刘郁离起身一个旋转,白色衣摆如昙花绽放,轻轻折腰,右臂伸出,宝石花正入掌心,“君子动口不动手,马文才你别太过分了。”
万一落在地上,宝石玉珠迸溅一地,她岂不是要趴在地上一颗一颗地找。
马文才眼含火焰,正想说什么,却见门外忽然进来一人,正是两刻钟前来过的京墨。
此时,他怀中抱着一摞锦盒,从腰腹堆积到下巴,“公子,你要送……马公子的礼物到了。”
优秀的书童应该懂得替主人解围。
京墨瞥了刘郁离一眼,示意她赶紧哄人,马文才这颗棋还有用,不能彻底翻脸。
刘郁离直接装瞎,走到京墨身旁,将五个锦盒从她怀中取下一一放到八仙桌上,然后挥手让人退下。
看着堆满桌的礼物,马文才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红木雕花的锦盒,上有一行鎏金大字,“豆蔻阁”。
提及豆蔻阁,最近钱唐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家新开的脂粉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