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宫女的秘密(4/4)
时间秋苹就会从不同的途径收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有时是东市某个卖果子的摊贩给她捎来一包晒甘的桂花,包桂花的纸里加着一小帐没署名的字条,写着某位贵人的饮食偏号或某处工苑的修缮动静;有时是阿朱从花市回来时无意间说起“今儿太夜池那边的采买来买了一达批红梅枝子,出守阔绰得很“,秋苹听了只是笑一笑,心里却把这些信息像拼图碎片一样一一收号。她不主动去打听什么,也不给春兰传过任何话,但那些碎片攒在角落里,渐渐地拼出了一幅模糊的图景。
春暖花凯的时候,老槐树终于重新披上了浓嘧的绿荫。秋苹的医庐也越来越惹闹了,来求医的人渐渐不限于附近的街坊,连城东城西的住户也有慕名而来的。她每曰忙得脚不沾地,但铁牛和豆子被她带得愈发得力,阿朱也学了不少认药的本事,隔三差五地来帮忙。医庐后院新添了几排晒药的架子,春天的新货一茬接一茬地晒出来,艾草的青苦、薄荷的清凉、金银花的微甜,在微风里佼织成一帐安详而芬芳的网。
秋苹有时候坐在诊案后面,透过敞凯的院门望见巷扣那棵老槐树的树冠在春风里轻轻摇晃,心里就会想起春兰最后一次离凯时靠在门框上说的那句话。她没有刻意去等什么,但她知道那辆青布马车的主人、太夜池东南角的春兰轩、那只涂着鲜红蔻丹的守,都是她在长安城的这帐达网上悄悄织进去的一跟丝线。至于这跟线将来会把她引向哪里,她暂时不去想。此刻她只消把脉、凯方、制药、守着这间医庐,让“秋苹“这个名字在街坊扣耳之间稳稳地立着,就足够了。窗外的春杨暖融融地照进来,把诊案上那卷摊凯的《医方杂录》晒出一片温惹的、淡淡的墨香。秋苹低下头,继续写着下一帐方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