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页(1/2)
商楹的视野内模糊一片,艰难地张了张唇,往外吐出四个字:“我好恨你。”
她回想着过去这些时日的许多个时刻——
为了哄人,她不辞辛劳前去云城说要拍合照,当楼照影问她合照是谁想拍时,她的沉默其实是因为她答不上来。
她意识到她也想,但她无法开口。
在云城高铁站分别之际,面对着周围流动的人群,她没有克制地上前亲吻了楼照影的脸颊。
转身离开的那一剎,她听见了自己震颤的心跳藏匿与人流之中。
楼照影两次向她表达想念的瞬间,她都能听见冰镇汽水的声响。
她清楚知道这个声响意味着什么。
那句含糊不清的“我也想你”当真是因为楼照影想听吗?
不是的,是她借着“楼照影想听”这层薄薄的掩饰,轻轻诉说自己的想念。
多么可笑啊,商楹。
你深知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该有爱情存在,可你还是会对楼照影动心。
你以为楼照影对你只是一时兴起,但原来,楼照影对你是蓄谋已久,她早早布下天罗地网,只为让你当她的金丝雀。
恍惚之间,商楹在想。
如果当初没有递出那件外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今天了。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
今天来迟了,但字数多。
我要评论!
第66章
初春的江风带着化不开的潮气, 惯会见缝插针。
它慢悠悠地晃到码头,顺着宾利后座大开的车门不紧不慢地往裏漫,试图把那股刚从冬天醒过来的润意, 一点点铺满车厢,再等待人类忍不住嘆句“好冷”。
可这回, 风絮絮叨叨绕遍座椅, 也没能等来半句属于它的回应,后座相拥的两个女人像是被无形的屏障包围, 全然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它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她们已经失去了对周遭的一切感知。
楼照影紧紧抱着怀裏的这团雾,宽敞的后座忽而逼仄不少, 让她的呼吸都被困这一片天地, 滞涩的感觉顺着指尖攀爬, 缠得她四肢百骸都发沉。
商楹刚刚伤心的四个字还在她的耳边回响, 每个字都深深扎进她的心口, 她僵在原地, 喉间发紧,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只有眼泪先一步替她说话,无声地从眼角滚下来,滴在商楹的肩头。
没等到回应,商楹的哭腔裏浸着酒意,她声音在发颤, 还要追着问:“楼照影, 你听清楚了吗?”
她的喉间滚过一声哽咽, 一字一顿地复述了一遍:“我好恨你……真的……”
“……登船吗?”楼照影还撑着最后一丝清明, 避开这个话题,借着浓重的鼻音回问。
商楹的上身往后撤退了些, 昏暗的光线下,她望着眼前的人,泪眼朦胧间,她似乎也看见了楼照影闪烁的泪光。
回过神来,她轻轻扯起唇角,分外不解地问:“让我痛苦的是陆地上的事吗?”话刚落,泪意越发汹涌,额头禁不住重新抵回楼照影的肩头,滚烫的泪滴砸在女人上乘的衣料上,“我能逃去哪裏?逃到船上?但不还是在你楼照影精心设计的牢笼裏吗?”
她记得她问过楼照影她们以前是不是认识,楼照影的回答是后来才知道她们是一所高中的,在这之前对她没有半分印象。
到头来,她所有的猜测都是真的,如果不是临裏商场的那场意外,她们将在“MUSE”遇见,而不论见面地点在哪裏,结果都没有什么区别,她还是会成为楼照影的情人——这是一开始就定好的结局,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如今,她甚至宁愿楼照影不记得她,宁愿楼照影对她只是一时起意,宁愿对她的偏执占有仅仅是单纯地看上她这张还不错的皮囊。
这样她所尝到的苦痛起码不是早有预谋,不是吗?
恍惚间,耳畔倏而响起当年教学楼前香樟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藏着她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产生交集而紧张、不安、快要从胸腔蹦出的心跳。
她记得那天风轻云净,她秉着以后再也不会跟楼照影见到面的想法,向楼照影递出那件校服外套,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想不到在多年以后,这件载着她青涩情意的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