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1/2)
这个时候,再说她和奚衍臣没有半点纠缠,褚疏缨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褚疏缨脑海中乱成一团,最终都化成一道感慨——
嘶,她这么出息嘛?
奚衍臣是谁?当今的枢密使,深得圣上信赖,手中掌管禁军和一部分兵权,不论是大公主还是二公主,都有拉拢他的心思,却都知晓不可能。
枢密使这个位置,非圣上心腹,根本不可能胜任。
如果奚衍臣真和她有关系,或者说,奚衍臣真对她有爱慕之心,她能从其中谋划多少好处?
意识到这一点后,褚疏缨衣袖中的指尖都有些发麻。
她蓦然抬眸,视线落在了奚衍臣的身上,奚衍臣若有所感,也掀眸朝这边看来,彼此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一明亮一晦暗,一触即离,却又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奚衍臣人是来了,但对一切寒暄都是维持敷衍疏离的态度。
此刻,他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抿唇,心中情绪越发晦暗委屈,觉得褚疏缨越发恶劣。
她又故意勾他。
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望向他的眼眸那么亮,说她没有故意勾他,奚衍臣才不信。
奚衍臣矜持地耷拉下眼眸,停了几息,才又仿若不经意地扫过去,就是这一眼,就叫他眸中情绪凉了下来。
奚玉恒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如今就站在褚疏缨身边。
二人有婚约在身,站在一起是名正言顺。
奚衍臣垂眸,扯动了一下唇角,觉得自己刚才那点隐秘的欢喜十分可笑,情绪像一团墨散在胸口,不断蔓延,仿佛被双手紧紧攥住,胡乱揉成一团,有些疼,又有些习以为常的麻木。
他眉眼透着散漫的笑,又透着无言的冷意,抬起酒杯一饮而尽,看都不再看那边一眼。
周围人一顿,不敢再肆意和他寒暄,又忍不住地朝他看去。
奚衍臣是生得好看的,他的好看是声色惊艳的好看,和奚玉恒的清隽温润不同,他的眉眼极其秾艳,像是白皑皑雪日中颜色最浓艳的红梅,又仿若寒刃之上晕开的一抹胭脂。
褚疏缨也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奚衍臣未入仕时,还是国公府不被重视的二公子,彼时,他在京城并无太多名声。
偏偏一朝春日宴,叫整个京城都知晓了他。
非是才情,非是家世,仅仅因为那副容貌,一笑倾京城,惹得了无数人注意。
不过容貌带来的也并非都是好事。
圣上女子临朝,朝中诸多朝臣态度微妙。
唯有奚衍臣,自入仕起便是圣上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利刃,深得圣心信任,年纪轻轻便手握朝堂重权。
本人又阴晴不定,睚眦必报,昔日有官员醉酒失言,当众辱骂他是圣上的爪牙,不过半月光景,便被奚衍臣罗织罪名抄家入狱,三日后便在牢中自尽身亡,大理寺最终定论为畏罪自戕。
经此一事,奚衍臣在朝野间沦为人人避之不及的奸臣,百官对他闻之色变,私下里更是非议不断。
更因他这副容貌,私下甚至有流言揣测,他与圣上有着不清不楚的私密关系。
这世间惯来如此,女子身居高位立下功绩,世人便急着编造不堪的桃色闲话,好似靠着这般恶意揣测,就能抹杀掉对方所有的才干与付出。
褚疏缨囫囵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她有时都觉得奚衍臣是妖精成型,入世就是为了乱人心神。
她定了定心神,疑惑地朝奚玉恒看去:
“世子怎么过来了?”
奚玉恒失笑:“还是要叫我世子嘛。”
褚疏缨嘴唇动了动,感觉到一道视线看了过来,她愣是没敢改口,这叫她唾骂了自己两声,这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她有什么好怵得慌的。
不过想到奚衍臣的身份,她瞬间就释然了。
褚疏缨眨了眨眼:“你本就是世子,我这般唤你,又有何错。”
她不愿,奚玉恒也不想勉强她。
褚疏缨又拿眼神询问他过来做什么,奚玉恒轻微地叹了口气,他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要离她近一些。
他语气依旧温柔和润,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缘由:
“我是想提醒阿缨,莫忘了七日后前往秋静寺的事。”
褚疏缨一顿,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