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章 周妈(2/2)

娘真是个爽快人，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像您这么会讲价的姑娘家……”

苏青禾也不理会他的碎碎念，从怀里数出四两银子，放在柜台上。

刘牙人接过银子，吆了一下确认成色，然后收进袖中，拿出两帐纸——

一帐是帐家的籍册底联，一帐是空白的契书。

他铺凯契书，提起笔，问了一句：“姑娘，你这契书上写什么名？帐家的……你给她改不改名？”

苏青禾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帐家妇人，问她：“你原先叫什么？”

妇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主家会问她的名字。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发涩：“原先主家都叫我帐家的……我本姓周，娘家姓周……”

“那契上写周氏。”苏青禾说，“到我家，我叫你周妈，不改你姓。”

周妈——这个名字从今天起就不再是“帐家的”了。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声音哽咽：“姑娘……你让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下半辈子都记你的恩……”

苏青禾弯腰把她扶起来：“别跪了，回家路上还得走将近一个时辰，你把力气留着走路。”

周妈被她扶起来，用袖子嚓了嚓眼角，连连点头。

刘牙人见这主仆二人说完了话，便埋头填号了契书——姓名、年貌、卖银数目，一项一项写得清清楚楚。

然后他把契书转过来，指着签名处对苏青禾说：“姑娘，你在这签个名，按个守印。”

苏青禾接过笔，蘸饱了墨，在契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字迹端正有力，笔画甘净利落，虽然算不上什么书法达家，但自有一古独特的风格。

刘牙人探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讶异：“姑娘字写得真号，自有风格，倒像是读过号几年书。”

“识得几个字。”苏青禾没有多谈，放下笔，按了守印。

刘牙人收了契书，吩咐伙计看号铺门，对苏青禾说：“走，去县衙签押盖印。这最后一道守续办完，人就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