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克制(1/3)

在你们同居的这些日子里，五条悟像是怕你不自在，晚上总是等你先躺下，俯身在你唇上很轻地碰一下，低声说一句“晚安，然后替你关灯，回客厅继续处理工作。

听见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你心里会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明明白天的时候，你已经帮他分担了不少工作。可到了晚上，他还是会忙到后半夜。你不知道他是在故意躲你，还是真的忙。

想到这里，你心里泛起一点点酸涩。

五条悟给你的感觉是强大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东西困住。

你当然相信他是喜欢你的。可是他的喜欢是克制的，连接吻都怕触发你的咒印，连睡觉都要等你入睡以后。

可偏偏是这种克制，最容易让你胡思乱想。你有时会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并没有像你一样陷得这么深？他是不是随时可以从这段感情中抽身而出？

直到昨天晚上，你发现他竟然偷偷地抱着你睡。你心中窃喜不已。原来一向游刃有余的他，也有难以自控的时候。原来他会在你看不见的时候，悄悄越过他自己设下的界线。

早上醒来时，你意外地发现五条悟居然还睡在你身后，保持着将你圈在怀里的姿势。平时这个时间，他不是已经去洗澡了，就是坐在餐桌边喝咖啡，顺便查看邮件或新闻。

你小心翼翼地掀开薄毯，准备轻手轻脚地下床。你才刚动了一下。他就收紧了手臂。

“再睡会儿嘛~”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鼻音，低哑而慵懒，勾得你耳朵和心里都痒痒的。

六月的天气已经开始闷热。你们都穿着轻薄的真丝睡衣。

他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他呼出的气息拂过你后颈，烫得你耳尖发热。

“早安，悟。”

“早安呀~”

“我想去看看学生的情况。虽然硝子已经帮他们治疗过了，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不然不放心。”

“可是人家也受伤了呢~”五条悟用黏黏糊糊的语调撒娇。

你立刻转过身，抬起头看他：“什么时候？伤到哪里了？”

“昨天校长在我头上砸了一记铁拳，超痛的，现在还在痛。”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笑得弯起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蓬松柔软的雪白发丝上。再加上他冷白的肌肤，又大又圆的蓝眼睛，他整个人漂亮得像只大白猫。

你瞬间就心软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把他刚睡醒的凌乱发丝揉得更乱了一点：“那还真是重伤呢！女朋友摸摸就不痛了。”

“这点治疗力度不够哦~”五条悟的嘴角含着笑意，上扬的语调里带着孩子气的得意。

他忽然翻过身，将你覆在身下。他毫无征兆地低头吻上你的唇。这个吻带着一贯的克制，他先是轻轻地贴上你的唇，像在试探你愿不愿意。等你闭上眼睛，微微张开嘴唇，他就顺势加深了这个吻。

你被吻得呼吸发乱，全身像有电流穿过，脑袋晕乎乎的。

五条悟吻你的时候，总是很有分寸，在你心跳快要失控时停下来。他一只手撑在你的身侧，另一只手替你把滑落的睡裙吊带轻轻拨回肩头。

浓密雪白的长睫毛下，那双湛蓝澄澈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你，眼底暗流涌动。

清晨的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尚未平复的呼吸。你们目光灼灼地对视着，无声诉说想要靠近的欲望。

“我去洗澡。”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喉结吞咽的动作格外明显。

你还躺在床上平复呼吸，看着他起身离开卧室。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你早就发现了，五条悟喜欢洗冷水澡。你每次进淋浴间，都要把水温调高一点。于是他下次进去洗的时候，又会把旋钮重新拧回冷水那边。

他洗完出来，偶尔抱怨一句：“你是想谋杀我吗？水也太烫了吧！”

你一脸无辜地反驳：“我那才是正常温度吧？洗冷水澡的人才奇怪！”

五条悟每次都会发出一声“啧”，然后摆出一副“你根本不懂大人的辛苦”的无奈表情。

此时此刻，淋浴间里，五条悟习惯性地把旋钮往冷水那边拧了一大截。

冰凉的水流持续不断地浇下来，试图浇灭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