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1/3)
帐内一股浓重的药味儿缭绕,萧洄身着玄色锦缎寝衣,外披了一件鹤氅,清俊的面容泛着些白,还时不时握拳咳嗽。
“民女裴氏,请陛下安。”
裴聆规规矩矩的行了礼,问了安。
萧洄温和的叫她落座,裴聆却不愿多待:“哥哥尚且受伤,陛下若无事民女须得回去照看了。”
话音落,帐子内的气压低了些。
“朕也受了伤。”
裴聆有些莫名,但还是说了几句场面话:“伏望陛下善加颐养,圣体早得安宁。”
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纠结良久的话:“陛下,我哥哥他早已不是军中之人,此次替人服役固然有错,这次替陛下挡箭已是功过相抵,还望陛下放他回白戈营,待役期了,即刻离去。”
她不是不知道蔺云寒上战场其中萧洄有什么谋划,总归不是好的。
但二人身份早已不是可与萧洄抵抗的,明哲保身、远离是非才是上策。
萧洄淡淡道:“你放心,你哥哥,既受伤便好好在帐子里修养,这儿有御医、有粮草、有可以御寒之物,现下回去路上流寇出没,雪天路滑不安全。”
裴聆想了想,应道:“是。”
“这些日子,你便也留在这儿罢。”
这倒是正合裴聆的意思,她可得留在这儿护着哥哥,免得叶璋嘴贱时不时过去讥讽他。
“你既要留下,总不好时刻住在那帐子里,朕叫王兴思给你令拨一个帐子,就在裴云寒旁边,好叫你照看令兄。”
裴聆垂眸应下,总与哥哥住在一个帐子到底不方便。
她说完,帐子里便陷入了沉寂。
萧洄有些恍惚,方才的温和再也扯不出来,不知怎的,三年前的事又被他想起来了。
最近他总是想起三年前的事。
那时党争陷入白热化,他初初展露锋芒,在一次围猎中救了被刺杀的父皇,并且夺了太子要狩猎的白虎喂给了父皇。
后来太子便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受伤已成为难免之事。
但裴聆总会端着药为他小心翼翼的处理伤口,明明自己瞧得难受偏要给他亲自弄。
裴聆总是眼眶红红,他以为娇气如她又要哭哭啼啼,但从那时起便没再见过她哭了。
思绪回神,目光落在她冷淡的神情上,心头闷涩愈发浓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察觉到不对便说:“你先回去罢。”
萧洄的语气有些急促,但裴聆总归是松了口气,她并未去探寻他的心思,只是转身挑帘离开了。
王兴思一直在外面守着,见她出来目光期盼:“裴娘子,陛下昨夜便念叨您呢。”
裴聆颇有些悚然,她扯了扯嘴角边想匆匆离去。
恰好一队人马从远处走来,为首的将军面相凶煞,血气萦绕在盔甲之上,王兴思赶紧迎上前:“崔将军。”
崔?清河崔氏?
裴聆对清河崔氏这四个字可再熟悉不过了。
当年裴氏鼎盛时期未曾把崔氏放在眼里过,现如今,倚靠着嫡女封后,崔氏的也应当水涨船高,替代了裴氏的地位。
崔氏竟然也来了么。
裴聆垂首,打算低调的离开。
她低头走着,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她抬头一瞧,又是叶七。
“你做什么?”她蹙眉问。
“将军要我保护娘子。”叶七目不斜视道,昨夜她一整晚都呆在裴云寒的帐子,居然真的没有去陛下那儿,这若是换成旁人,陛下早就治大不敬之罪了。
裴聆气笑了:“我已入此地,不会有什么危险,转告你们将军,莫要像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不清。”
叶七脸色有些难看,但是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执拗的执行主子的命令。
“我只是完成将军的命令。”他硬邦邦的说着。
裴聆彻底没话说了,脚步加快往帐子里去。
帐子逼仄算不得大,住二人已是足够,帐子外叶七一动不动的守着,那婢女则不知道被蔺云寒派去何处了,蔺云寒看着外头那道的身影,眯了眯眼睛:“怎的又多了一个人。”
裴聆撇嘴:“兴许是不放心,又多派了一人监视罢。”
蔺云寒垂眸,不知在思索什么。
“该换药了,我看看伤口。”裴聆无暇顾及旁人,坐到他身边要去触碰他的衣领。
蔺云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