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狸奴(1/3)
宝花等了两日,太子殿下都没有再来看她。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明明那日他说不会送走她,还要教她,让她读书她也读了,那些句子都背会了,他却不来考她。
她必须要采取些行动了。
这日夜里,宝花偷偷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一来是想熟悉熟悉这行宫的地形,看看有没有能向外传递消息的路子,联络主人,二来,便是她想看看太子殿下究竟在做什么。
他可不能趁机寻别的女人侍奉他呢。
离了房间,行走在院中,宝花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小院别有洞天。
月影铺落满地,廊下的灯也随夜风半明半昧,月明星稀,假山曲径并花石草木,笼在一层灰蓝色的光里。
宝花从前没有这样好看的院子,她只要一张床就能睡得很好了,她站在月下,忽然设想,若她今后也能有自己的居所,便应当是这样的。
此地院墙都算太高,宝花可以轻松翻过,她屏息贴着墙根走,转过几道回廊,忽然听见了水声,更有潮热的水汽拂面。
翻过墙,宝花轻巧落在花丛中,拨开半人高的花枝,忽然定住视线。
这是一方露天的汤泉,水汽蒸腾,白茫茫逸漫,虚掩月光。
主人在封地也有这样的池子,却狭小许多,以往也只有宝珠可以进去侍奉。
太子殿下就背对着她站在泉边,似是刚从水里起身,只有一件薄纱浴袍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
月光溶照而来,便能看见他腰际往下深刻的线条。
宝花还在错愕之中,太子殿下就已将这唯一能蔽体的衣物脱下了。
成熟男子宽阔的肩背瞬时填满了她的眼,窄瘦的腰身却又给她的心神宽宥了一点喘息。
宝花见过主人赤身的样子,也碰过沈琼清白皙的胸膛,可她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一个男人的身体。
是他,他在吸引她看,这本没有什么好看的……
这时候,宝花才注意到,太子殿下的身上有一处很深的伤痕,就在肩胛之下,一半结了新痂,一半被纱布包着。
他居然真的受伤了。
宝花此前总能闻到香凉的药味,原以为那是自己身上味道,她垂下眼眸,反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肩。
思量之间,太子殿下忽然站起身来,迈开长腿向宝花缓步走来。
她捏紧了手边的花枝,正欲逃跑,却发现自己身前不远处,原来还有一张卧榻。
太子殿下躺下了,也离她更近了。
月色和灯影,如今已经能投映在他脸上了,却因他鼻峰高耸,眉骨隆起,他的面容仍是半明半晦。
宝花知道他生得很好看,可是先前只能记得他比主人白,比沈琼清硬朗,并不知道好看在哪里。
这是她头一次得了机会仔细看他。
原来他眼尾还有一点极细的纹路,让他的双眼在朦胧的热气里分外深沉。
宝花又将目光向下移了几寸,他的喉结也好看,高高凸起,顶着那颗水珠不叫落下。
她抬起手对着潮湿的空气虚探了一下,忽觉口中干涩不已。
她不想看了。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宝花放开那些花枝,捧起自己的脸轻抚,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的心跳很快,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沈琼清脱了衣裳,她也就看了,主人只穿着一身亵衣抱她,她也不觉有什么。
唯独这一次,她感到慌乱,想要继续观察太子殿下,又想把眼睛闭上,最好再也不要看到他了。
手指从面颊移到了眼睛上,宝花偷偷看着太子殿下,看他锁骨里那汪小小的月光。
就是这具身体,今后她要侍奉这具身体,她要取悦他,让他高兴。
那她自己呢?
她也应当会高兴吧,这应当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宝花咬紧了下唇,不,她只会喜欢侍奉主人。
再抬起头时,太子殿下已经换了一身玄色的寝衣,手边放着茶和葡萄,他用了一些,才清闲了片刻,就拿起了一旁的书册。
他真讨厌呀,宝花捏着衣摆暗暗的想。
他就这样披着寝衣,也不系紧带子,为什么这料子如此单薄,风一吹就翻了起来。
太子殿下也真是奇怪,水这样暖和舒服,他竟不愿多泡一会儿,不吃不喝,就赶着去看那几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