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试探(1/3)
景安帝合上了那本薄册,夜风微凉,烛火亦动,让他一时有些无心再看奏折了。
他年少登基即位,先忙于治国拢权,后忙于安邦北征,后宫妃嫔寥寥,只得了两个儿子,皆是自幼亲自抚养长大,未尝不曾想过儿女双全之喜。
若他有个公主,自然是掌上明珠,千娇百宠的,若他不是天子,是贩夫走卒,得了一女儿,也没有不疼爱的道理。
他默默坐在椅间,眉心微蹙,直到侍人来布晚膳,才不再想方才情形,起身更衣。
“今后只让女医官为她医治,你也不必为她奔走,让月芳照看在旁,向朕禀告。”
周麟明白,毕竟那凌姑娘还不知陛下的身份,自然也不知道他是侍臣,既然她害怕男子,他也少去她面前走动便是。
次日,月芳向景安帝复命:“那凌姑娘今日终于不怕人了,不过只喝了一点药,还是不说话,不知是怕生还是伤着了嗓子,有时候也往外瞧,不知是找什么呢。”
景安帝批着折子,闻言只是“嗯”了一声。
月芳也知道陛下还有话没有吩咐完,候了片刻,景安帝放下朱笔轻揉腕骨,思索道:“她若是怕药苦,让御医在药里加一味甘草。”
怕苦?
月芳一时怔然,只想那凌姑娘就连换纱布时都没哼过一声,何曾像怕苦的样子。
景安帝见她迟疑,抬眸耐心教导:“你不养育孩子自然不知,太子和昱王年幼时也是如此的,病了不肯喝药,加了甘草便肯了,小孩子么,都是贪图些甜腻的味道。”
“是,奴婢不曾生养,的确是不懂,今后也会多关怀些凌姑娘的。”
景安帝颔首,闲适向后靠去。
他无需去懂得小女子那点忸怩的情态,可是他毕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他是君父,朝堂上那些臣子的心思也都一干二净,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没人比他更懂得这小丫头,多给她些关切也是应当的,他已经足够抬举她了。
*
之后几日,景安帝有意不去见宝花,一来她怕生,二来积压的政务需要处置。
不过玉青山西山下有前朝旧猎苑,他偶尔也去骑马打猎,得了些野味贡珍,会命人送去给宝花一些。
他的赏赐落到谁手里也当是感恩戴德,只是景安帝却并未期待那小女子会领此恩情。
因而月芳回禀,称宝花应当也是知道这些是好东西补身体,全都吃了时,也见陛下眉目舒缓。
他是有些微末的满意,知道养好身体,至少不是痴傻的,这才像话些。
*
太子殿下多日不再现身,宝花却愈发忧虑。
她敢肯定,那日自己欲擒故纵失败了,说不定还惹恼了太子殿下。
主人从前生气的时候也会打她,听她惨叫,听她求饶又哭喊,主人喜欢这样,这是她的用处,宝花也应当甘之如饴。
那说不准下次太子殿下前来,就会打她了。
只是宝花全然不担心,到底太子殿是储君,他给的药都药效极好,让她恢复很快。
好就好在她的伤已经恢复了许多,她只怕他不来呢。
宝花心想:他若打我,也是好事,这样说明太子殿下不讨厌我,既然不讨厌我,就是喜欢我,喜欢我就会叫我侍奉他。
哼,到底还是被她迷住了,没有人比她更懂男人了。
宝花肤白,虽然身上许多伤痕,平日里月芳为她擦拭身子上药的时候,也摸得到她皮肤细腻如膏脂,有时指腹压过,就能留下一个浅印,不由得要收些力气,怕把这粉雪一样的人再伤到。
最难得的,是这小娘子生了一双美目,杏眼的轮廓,眼梢却又纤细挑情,又总是收着脖颈,一双眼睛从低处挑看,娇柔可人,当真是我见犹怜,月芳便更感叹她此前活得艰难。
宝花知道这个叫月芳的女人恐怕也不简单,这几日一直在暗中观察她,定然是那个周麟的手下,月芳给她端来汤药,她才结束观察,把目光移向门外。
她趴在床榻上玩着自己的头发,月芳瞧着宝花,心中愈发怜爱。
这凌姑娘闲来无事总看着外面,山腰道观的铃声一响,便极为机敏地抬起头张望,一有风吹草动就往外瞧,怕是在寻找陛下呢。
陛下素来仁厚,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