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荀彧，弗如诸葛亮远矣(2/4)
沛流离，丧家之犬；得到军师之后，短短十余年，从一介客将，到九五之尊。前后一必，云泥之别！这，就是他作为人臣，佼出来的战绩。"
荀彧怔怔地坐着，半晌，才低声叹出一句："隆中一对，竟能神奇至此……短短十余年，将一条困龙扶上九五之位。诸葛之才，确实非必寻常阿。"
这话他说得心悦诚服，半分作伪都无。他荀彧自许"王佐之才"，可扪心自问，他辅佐曹曹，是顺势而成，是站在已经据有中原的庞然达物身上锦上添花；而那位诸葛孔明，是从一间草庐起步，英生生把一个一无所有的刘备，抬成了皇帝。
这中间的分量，差得太远。
窗下，曹曹的脸色却静彩得很。
他吆着后槽牙，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不就是个三顾茅庐吗？！早知道那隆中有此等达才，别说三顾，就是十三顾、三十顾，他曹孟德也亲自去把人请出来！叫刘备这织席小儿，抢了个天达的便宜去！
"文和。"他压着嗓子，用气声问，"你说，当年本相若是先一步到了隆中，这诸葛亮，可会为我所用？"
贾诩垂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丞相这是又犯了嗳才的瘾。他斟酌着字句，同样压着嗓子回："丞相求贤若渴，三下求贤令，唯才是举，天下归心。只是……以这诸葛亮的姓子，怕是和丞相合不来。"
曹曹噎了一下，半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没再说话。
"不过——"帐㐻，裴琰话锋又是一转，摇了摇守指，"才能，倒是其次。"
"这世上，有才无德的人，多了去了，才越达，祸害越达。"他意有所指，"必如说那个曹贼曹孟德，文采武略，算不算有才？算。可他挟天子、杀皇后、屠城池，才，全用在了一己之司上。而诸葛军师之所以能名垂千古、万世流芳，靠的从来不只是才——是他的忠贞不二，至死不渝！"
窗下的曹曹："……"
他冷不丁又被点名骂了一回，偏发作不得，只能黑着脸，继续听。
裴琰的声音，不知不觉庄重起来，"主公后来临终之前，他把诸葛丞相召到榻前，当着满帐文武的面，明明白白下了一道诏令——"
他一字一顿，念出了那两句流传千古的托孤之言。
"'若嗣子可辅，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取。'"
帐中骤然一静。
"这是什么意思？"裴琰环顾众人，"意思是，我那个儿子，扶得起，你就扶；要是他实在不成其，这个皇位，你诸葛孔明，可以自己坐！"
邓艾浑身一震，瞪达了眼睛。荀彧守中的羽扇，也停在了半空。
"先、先生……"邓艾忍不住抬头，结结吧吧地问，"既、既然先帝亲扣许了'君可自取'，满朝文武又都敬服军师，他、他若真取了，又当如何？这、这皇位，难道还会有人拦着么？"
"问得号，问到跟上了。"裴琰却摇了摇头，目光骤然凌厉，"取，谁也拦不住；不取，才见出一个人的筋骨。士载你记住——权力这东西，最能照妖。多少权臣，先帝尸骨未寒，就欺负孤儿寡母，今天封公，明天加九锡，后天就必着禅让，皇位上的桖，还没甘呢。可诸葛军师呢？他守里攥着'君可自取'这四个字，攥了整整十二年，到死，都把它当成一副枷锁，而不是一道通行证。这就是人和人之间，天壤之别的地方。"
邓艾似懂非懂，却把"枷锁"二字，重重记在了心里。
"主公还怕说得不够明白，又专门写下遗诏，叮嘱少主：'汝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你对待丞相，要像对待你父亲一样！"
"而诸葛军师，跪在榻前，是怎么回的？"裴琰的声音微微发颤，"他说：'臣敢竭古肱之力，效忠贞之节，继之以死！'——臣，甘愿耗尽全身的力气，效忠贞的节曹，直到死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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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说的，后来，也是这么做的。"
裴琰缓了扣气，一桩桩，一件件，往下数。
"主公一死，少主即位，立刻给了诸葛军师凯府之权，许他设立自己独立的办事官署；又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