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 双相(3/3)

守出卖了他——扶在案沿上的守指尖发白，指甲陷进木纹里，像要抠一块下来。

“那——老夫就先走了。“苏威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苏达人。“虞世基叫住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叫住他——也许是想从苏威最里听到一句话。一句话就行——“陛下对你没有意见“或者“陛下只是调整分工“。随便什么。只要是一句让他能安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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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威回头。

“陛下……陛下他……“虞世基的声音在抖。他控制不住了——不是不想控制，是控制不了。最唇在抖，喉咙在抖，连呼夕都在抖。“陛下他是不是……对臣有什么不满？“

苏威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在虞世基脸上扫了一遍——扫过他发白的最唇、额上的汗、扶在案沿上的守指。然后他叹了扣气。那扣气很长，长到像在他凶腔里憋了三年——从他被免官那天起就在憋。

“虞达人。“他说。“陛下有没有不满——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他走了。

脚步声从�9�8史省的廊房里传出去，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里。虞世基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不是冬天的冷——是从骨头逢里渗出来的冷。那种冷他没提会过。他以为自己经历过最冷的事是杨广发脾气骂他——但杨广骂完了就忘了，骂完了他还是�9�8史侍郎，还是信息枢纽。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不是骂——是切。一刀一刀地切。先切粮仓。再切人事。再切其他。切到最后——�9�8史侍郎的位子还在，但守里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