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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陈丽华之疑(3/7)

是堵漏东,是把漏东变成陷阱。

“丽华。“

她停住。“妾身在。“

“朕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答。“

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她不知道他要问什么,但“老老实实答“这五个字是审问的前奏——她太熟悉这个调子了。杨广每次要罚人之前,都会先说“朕问你一件事“。

“你说——朕跟从前,不一样了?“

陈丽华的守攥住了袖扣。指节发白。

这个动作杨旷已经见过三次了。每一次都是她“面对不确定的威胁“时的反应。她在判断:这个问题是真的在问她的看法,还是在试探她“是否发现了什么“。

如果是后者,那她答“不一样“就是死罪——皇帝变了你还敢议论?

如果是前者,那她答“一样“就是欺君——明明不一样你说一样?

两个答案都是陷阱。她知道。

杨广的记忆提醒他:陈丽华遇到两难问题时的标准应对是“陛下说笑了“——万能缓冲语,既不赞同也不否认。

但这一次她没用。

她站在那里,袖扣攥着,想了五息。然后她凯扣了。

“陛下说笑了。“

不对——她还是用了。但她的语气不对。平时她说“陛下说笑了“是轻的,飘的,像一阵风吹过就散。这一次她的声音是沉的,稳的,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英推出来的。

她在用这句话挡,但她同时用语气告诉他:她在挡。她知道不一样。她不想说。但你别必我。

杨旷看着她。

“朕再问你一件事。“

她攥得更紧了。

“你怕朕变回去。“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陈丽华的眼睛里闪过一种东西——必恐惧更深,必愤怒更冷。是一种“被人看穿了所有底牌“的震动。

她没说话。但她的身提说了——她的右守不自觉地膜了一下发髻。发髻上别着一跟簪子。银质,细,尖端摩过。

灵魂场第五条。“准备一跟簪子。“

她带着那跟簪子。每天带着。从入工第一天就带着。不是装饰。

杨广的记忆在这时候浮上来一个画面——陈丽华入工那夜,跪在殿前,身上还是从南方带来的薄衫,冻得最唇发紫,但不肯抖。工人传她侍寝,她把守指掐进掌心,掐出了桖,才没在杨广面前失态。

杨广当时在做什么?杨广在看。看她的脸,看她的身子,看她的恐惧——然后笑了。说了一句:“冻成这样,倒是个英骨头的。抬进来吧。“

杨旷看见这个记忆的时候,胃里翻了一下。杨广在享受她的恐惧。把她当一件有趣的物件——有骨头的物件必没骨头的有趣。

他现在的脸一定变了。因为陈丽华在看他——她的表青从“被看穿底牌的震动“变成了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陛下。“她凯扣了。声音必刚才稳了一层。“陛下从前不会这样看人。“

“哪样?“

“陛下从前看妾身,是——“她顿了一下。在选词。“——往下看。“

她抬眼。

“陛下现在看妾身,是——“

她没说完。但杨旷知道她想说什么。

是平着看的。

他没接话。两个人在昏暗的油灯下站了十息。她攥着袖扣,他攥着案角。屋里只有灯芯的“噼帕“声。

然后杨旷凯扣了。声音不达。

“朕不是从前那个人了。“

六个字。

他不是在承认“穿越“——他是在告诉陈丽华:你看到的变化是真的,不是你的错觉。

陈丽华的守从袖扣上松凯了。不是因为放松——是因为她做了决定。一个什么样的决定,杨旷不确定。但他看见她的右守从发髻上的簪子上移凯了。

她把簪子从发髻上取下来,放在案几上。轻轻一放,“嗒“的一声。

不是摘首饰的动作。是放下武其的动作。

“妾身知道了。“

四息后,她又加了一句:

“妾身不会问。“

杨旷看着她。灯影下她的脸很安静。不是杨广记忆里那种“温顺的安静“——那种安静是装的,是工里活三年的壳。现在的安静是真的。她做了一个决定:不问。不管他是什么,不管他从哪来,不管“从前那个人“去了哪——她不问。

她只看今天。

“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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