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纯善(2/4)
一个半月前,顺州府洪涝的事,你可知晓?”
“当然知道啊!”沈溪理所当然地回答。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影响了他们镇北军的军饷供给呢!
那时候他们镇北军也算是忆苦思甜,梦回六七年前了。
当年的军饷,哪有按时到的?
这次军饷晚了五日,比起以前的年景来说,完全不算什么事,但从苏景明把这些事接到手里以后,这还是第一次。
当时的理由便是,顺州府天灾,就近赈灾。
只不过这件事么……
沈溪看向陆骁:“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不也知晓此事吗?”
陆骁微微蹙眉:“我记得那次洪涝应该并不严重?”
沈溪点头。
最初几天的架势,看起来的确与过去的洪涝先兆无异,但还远不到调用军需救灾的程度。
后来那批军需拨下去,雨也就停了,显得这赈灾有些过于着急了。
这更像是为了延缓拨付军需而刻意找的借口。
他估摸着陆骁心中也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否则也不会在那不久后便返回京城。
但这种话太过于猜忌,又没有凭据,说出来有挑拨之嫌,沈溪是不会说的了。
他只是道:“陛下赈灾救济实在及时,似乎都没有伤亡,只是今年农户种的地收成要差了,后来听说陛下免了当地的三年赋税,也算是……因祸得福?”
陆骁沉吟片刻。
方才,苏景明在呓语中,提到了顺州府。
顺州府这段时间,除了洪涝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值得他这般惦记的事了。
还因为这个做噩梦了……
半晌,陆骁吐出一句话:“或许陛下能当个好皇帝。”
陆骁话不多,以至于有时候一开口,实在是很跳跃。
沈溪这么多年下来,也算习惯。虽然他不知道陆骁在想什么,但……
陆骁对苏景明的评价总是很复杂,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在陆骁那,苏景明是个冷心冷情的冷血之人,为了皇位可以牺牲任何人,但单单论及苏景明的能力和心智,陆骁似乎又是很认可的。
庆功宴那天,陆骁说苏景明做不出那种事,理由不是性情或者道德中的任意一个。
他的理由居然是——太蠢。
有人很尊重苏景明的能力,但是疯狂诋毁他的道德品行啊。
沈溪腹诽。
陆骁此时已经坐进了马车里,他闭上眼睛,道:“派去北地那个,趁人还在京中,处理一下吧,让他不必动身了。”
既然已经核实不是有人用苏景明的性命相威胁,那秦王一派的草包,他自然是不能放他顺利前往北地当督军的。
只是,话音落下,沈溪竟是没有立刻应是。
先前明明他最积极了。
陆骁睁开眼睛,看向他。
沈溪的表情看起来很古怪:“你说我们新任的北地督军大人吗?”
“我正打算同你说这件事呢。”
“我们新任的督军大人啊,早就不在京城啦!”
陆骁微微抬眉。
沈溪手舞足蹈地道:“他觉得我们肯定会阻拦他上任,早朝一结束,就火急火燎的出城去了!”
陆骁睨他一眼,示意他快说,少卖关子。
沈溪的神情更加怪异:“然后啊,我们的督军大人,就快马加鞭去追前几天出发的运粮队了!他说你有私改运道的前科,他身为北地督军,要亲自押运军饷!”
陆骁沉默了。
半晌,他轻笑:“是么,勇气可嘉,那就随他去吧。”
沈溪听陆骁这么笑了一声,整个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吏部尚书那个人看着也挺精明的啊,怎么生出来的儿子就这么蠢,不是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也会打洞吗?
难道说,吏部尚书其实也是个蠢货?
那草包既然知道之前陆骁私改了运道,就不能再动脑子想想,这次运粮走的那条道,陆骁可是许多年都没走过了啊!
------
十日后,御书房。
苏景明在学史。
像苏景明这种从小不是按照帝王培养的皇帝,在上位后,按照惯例,会在朝中选些学问好的朝臣来给皇帝补课讲学。
至于补的课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用,就要看教学的臣子良心有多少,屁股坐哪个阵营,以及皇帝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