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魇症(2/3)
笑:“不做什么。”
他顺手将那沓资料揣进自己怀里:“我只是突然想起先帝还在那会,他给我做的那块进宫牙牌可是没有时限的。”
“这么想,先帝对我还真不错,宫中也算我的家。”
“回京这么久,我也该回家看看了。”
陆骁将那个“家”字咬得极重,听得沈溪汗毛直竖。
“清,清晏……”
虽然不知道陆骁想干什么,但沈溪的直觉告诉他,他一定得劝住陆骁。
只是,话刚开了个头,陆骁打了个镇北军指令用的手势示意他噤声,转身出门去了。
屋内,反应过来的沈溪垮下脸,只觉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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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苏景明穿着白色的寝衣,独自一人坐在床榻之上。
他将寝殿中的人都遣了出去,问系统:“什么时候开始?”
系统回复很快:“一个时辰内。”
苏景明谨慎点头。
之前系统为他抽取了病痛,相应的,会在之后的时间为他返还同等的病痛。
本次,系统为他抽取的病痛是——魇症。
这么多年来,苏景明的病总是突如其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这是他第一次明确知晓自己何时要病,多久会好。
倒是多了些掌控感。
苏景明这么想着,将自己安稳地裹进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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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瓢泼大雨。
天仿佛被什么东西捅得漏了窟窿,豆大的雨点连成密线,一刻不停地从天上砸下来。
再之后,山开始嗡鸣。
巨大的石块携着万千水流,自山顶轰隆隆地滚下。
天有雷,地亦有。
周遭皆是尖叫声。
有人在哭喊自己破陋的屋舍。
婴儿在啼哭。
妇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但那些声音都很远。
苏景明什么都看不到,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的手脚仿佛被千钧之鼎压住,没有半点移动的空间,那巨石自山顶滚落,越滚越快,急急地砸向他的胸口!
“轰!”
那巨石正中他胸口。
一阵剧痛袭来。
他浑身抽紧,心脏仿佛要被什么东西压爆了一般,剧烈地抽痛起来。
不知为何,在这等剧痛之下,他的思维竟是十分清晰。
他极为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一个半月之前的顺州府洪涝。
顺州府洪涝日益严重,山体滑坡,死伤无数。
他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既已如此,凡事有轻重缓急,军运暂缓,开仓放粮。”
于是,雨停了。
系统高兴地同他说:“恭喜宿主,目标人物的忠诚度下降!宿主任务完成!”
苏景明茫然地想:结束了吗?一切都会好吗?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充满恨意的黑眸。
“欺骗,利用。”
陆骁低低地笑:“苏景明,你还想从我这骗到什么?”
他声音分明笑意满盈,那双黑眸却冷若寒冰,看他就好像在看什么尸体一般,仿佛在说:给过你机会了,既然你不珍惜,那便成全你。
苏景明用力摇头,不断后退。
他不想的!他不想这样的!
那把在战场上杀过无数蛮族的长枪,狠狠贯穿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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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寝宫。
龙榻之上,苏景明猛地睁开双眼,剧烈地喘息着,眼前一片片斑驳的黑色。
心口那种如有实质的疼痛尚未散去,苏景明的身体僵硬得几乎无法蜷曲。
冷汗早已浸湿了鬓角,一阵轻风吹过,苏景明激灵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挣扎着将衾被往上拉了一点,好将自己完全裹进被子里,这才能从中汲取一点微弱的暖意。
明月安静地悬在窗外,柔柔地洒下白光。
耳边没人尖叫,也没有谁想要他的命,窗外只有很轻的蝉鸣声,一片安宁与寂静。
苏景明极为缓慢地吐出一口气,慢慢松开了紧紧抓着的衾被。
是梦。
方才种种荒唐与恐怖,竟只是噩梦一场。
这就是……魇症。
不愧是系统口中,足以顶替掉他一次高烧的“代价”,的确不是寻常梦境可比。
相同程度的苦痛吗?
苏景明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会剧烈的心跳,这才缓缓坐起身来。
视线抬高,一道暗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