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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了那家食肆。
食肆铺面不大,香味很快便充盈整间屋子,引得过往行人频频驻足,祝云早来时,屋内已经坐满了人,挤在柜台前面排队的食客更是数不胜数。
祝云早一看这客流量,就知道自己此番算是找对了地方,现下且不能打包票说这家有多好吃,至少这么多人都在这排着,绝对不会难吃。
香气挡不住地往鼻子里钻,她踮着脚尖张望了一番,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拍了拍前面那人的肩膀低声问道:“敢问这位仁兄,这家食肆究竟是卖什么的?怎么这么多人排队?”
前面那人微微转过头来,先上下打量了一下祝云早,而后方道:“姑娘是头一回来长安吧?这家的古楼子可是全长安独一份的香嘞!每日一开张立刻便会排起长队,”
祝云早刚想再问些什么,旁侧却忽然有人大咧咧窜过来一步,同前头那人道:“张监事,程寺卿忽然带人来了,说是有话要问您”
祝云早一听此话,顿时往后缩了缩步子。
心中暗暗感慨道:长安不愧是皇城根底下,随随便便排个队都能碰见在朝官员,不过监事是几品官来着?她好像有些记不清了。
前面那人闻言神色一变,立刻撤出队伍去,同来寻他的那人走出去两步,忽而又半转过身来,同祝云早叮嘱了一句:“姑娘,你要买记得只买半份即可,切记要店家多加一些波斯草豉和胡椒,这样才足味。”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祝云早微微愣了一下,旋即朝那人叉了叉手,道了一句“多谢。”
那人没吃上这“古楼子”,似乎多有几分遗憾之意,短叹了一声便匆匆走了,祝云早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心道:看来这无论古今,牛马总归是不好当的。
她正想上前一步,往前面挪一个身位,不料一顶斗笠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忽然扣在了她的头上,而下一瞬,她身前那个空位便被人占了去。
嗯?
竹笠没戴稳,并且比她的头围要大上半圈,骤然一落在头上,难免歪斜,遮挡了视线,祝云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扶了扶头上的斗笠,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插了队。
一股无名火顿时涌上来,她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前面那人的肩膀,刚要说些什么,对方却先她一步转过身来,捂住了她的嘴,并莫名其妙朝她使了个眼色。
祝云早开不了口,只得上下打量一番对方,只见对方十五六岁的年纪,乌发用一枚金环束起,古铜色面庞上一对琥珀色瞳仁极富异域风情,比长安少年多了几分野性美,看起来似乎来自西域。
在短暂的对视中,祝云早读出了来自少年眼底的一分戏谑和一分不羁,祝云早刚想将他的手拍打开,然后痛斥两句他贸然插队的失礼之举,却听见不远处几个腰佩横刀、身着劲装的官兵跑了过来,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祝云早下意识看向面前这个少年,虽然他表情上并未表露出任何的慌张之意,但他整个人鬼鬼祟祟的,形迹十分可疑,这令祝云早不免产生了些许怀疑。
那少年轻飘飘地瞥了一眼追来至此但失了目标的官兵们,而后压低声线小声同祝云早道:“祝姐姐,别声张,我是小壬。”
“祝姐姐”这三个字就已经令祝云早大吃一惊了,待到“我是小壬”四个字一出来,祝云早顿时变了脸色。
原本她以为此人只是一个犯了事的陌生少年,却没想到竟是拭雪楼的小壬。
一瞬间的讶然过后,祝云早当即将他往自己身前的队伍里拉了拉,低声问道:“你真的是小壬?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祝云早此时不仅吃惊于他的身份,更吃惊于他的胆识和目力,竟然能在这么多人中一眼认出她来。
小壬又瞄了一眼不远处吆五喝六的官兵,这才解释道:“先前老大曾飞鸽传书给我过一张你的画像,说你不日将抵达长安,而且你脖子上挂着拭雪楼的传信哨,腰间还别着老大的短刀,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了你。”
祝云早下意识将小木哨往领口里藏了藏,又用外衫挡了挡短刀,神色紧张道:“你犯了什么事?竟会引来这么多官府的人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