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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河蚬连肉带壳一同放进了口内。
这一口下去,她的双眼之中顿时流露出几分惊喜之意,同时原本锋利的唇峰末端也铸剑微微上扬了起来。
她自诩走南闯北,吃过长安的羊肉、吃过波斯的毕罗、吃过胡商们沿街叫卖的古楼子和芝麻饼,更尝过不少次千金难买、一骑红尘的荔枝鲜,此行一路向东,直奔扬州,更是吃了不少的河鲜鱼脍,见了诸多的名家名厨,可真正能让她念念不忘、频频赞叹,并称之为“不虚此行”的菜品,却仅仅只有眼前这一只再寻常不过的河蚬。
半年来经营祝家食肆成功练就了祝云早察言观色的本事,她能通过韦韵的微表情变化判断出韦韵似乎对这种吃法颇为满意。
趁热打铁,祝云早立刻站起身,将今日最后一道隐藏菜式端上了桌。
韦韵一连吮吸了三个河蚬,此时嘴角沾了些许的酱汁,却也浑然不在意,她现在甚至有些偏爱蚬壳,胜过喜欢里面蚬肉了。
她吃得颇为快意,并按照这种吃法将每一道菜品都重新试了一遍,本已对祝云早的厨艺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认识,不料祝云早却又端出了第十道菜。
“这也是河蚬?”
韦韵停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了盘中一个个金灿灿的圆球状炸物,疑惑道。
祝云早粲然一笑,笑容之中带着些许的神秘,她抬手作请道:“此为何物韦大人一尝便知。”
韦韵将信将疑地夹起其中一颗,放到眼前认真看了看。
此物显然是裹着淀粉炸制而成的,外表呈现出一种淡淡的金黄色,大概是刚出锅没多久的缘故,此时表皮上还泛着点闪亮亮的油光,油光之间沾着点亮晶晶的盐粒和糖霜,看上去颇具一番野趣。
在众人满眼的期待之下,韦韵将其放入了自己的口中。
甜!
咸!
鲜!
香!
盐粒和糖霜入口即化,牙齿轻而易举地咬碎蚬肉外面裹着的淀粉酥壳,如愿以偿地咬到里面鲜嫩的蚬肉。
和想象的不大一样,酥壳很脆,但藏在里面的蚬肉却保有原本的嫩滑和丰盈的汁水,这令韦韵倍感意外。
最令她感到奇妙的是这道菜的香气格外丰郁,既不是豆豉的味道,也不是葱姜的味道,而是源自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香料。
——韦韵想了半晌才想起来,原来是茴香。
“如果不爱吃甜口的话,还可以选择适量蘸取一些椒盐。”祝云早适时地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蘸料碟向韦韵的方向推了推。
韦韵此刻也不似方才那般犹豫了,而是当即便选择蘸取了适量的椒盐,尝试了一下新的口味和吃法。
如果说原本挂着糖霜的版本是纯粹而细腻的口味,那么蘸了椒盐的咸口便是一种更侧重于辛香的味道,二者各有千秋、各有所长。
“好新鲜的做法,行走天下多年,这种炸河蚬的方式我倒真是第一次见。”
与韦韵这句称赞类似的话,祝云早方才已经在小厨房里听过好几遍了。
早在前九道菜做出来的时候,韦韵手下那些厨子们还报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一直在旁看热闹,直到这第十道菜一出锅,众人的眼神顿时就发生了或大或小的变化。
香!
实在是太香了!
花椒、八角、桂皮与茴香完美融合在一起,让这道菜的味道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平衡。
众人都不由自主地重复吞咽口水的动作,仿佛同时中了什么巫蛊之术,成了这道菜的提线傀儡之一。
祝云早环抱双臂倚靠在食案前,在捕捉到众人的反应后,露出了一抹大大的微笑。
这可是她从五香瓜子和糖花生上偷学来的做法,众人当然不曾见过了。
要知道这五香瓜子和糖花生即便是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两道极其受欢迎的零食。无论是追剧的时候吃上一盘还是喝酒侃大山的时候来上几粒丢到嘴里边吃边聊,那都是极为美妙的体验,咸甜两种口味简直堪称老少皆宜。
而且两种吃食还有一种特殊的魔力,那便是如果旁边有人不断咀嚼的话,那么周围的其他人便也会跟着不由自主地取食,仿佛单单是咀嚼的声音就可以不断地刺激唾液腺的分泌。
祝云早只可惜现在这个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