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2/3)
,甚至摸到了宫里。”王武语气凝重,此事确实不小,“大王虽然无事,不过这军营里的刺客,实在不得不防。近来营里招兵买马,各处都混入了不少朝廷的奸细,你也要小心。”
说罢,王武叹了口气,在他身边坐下喝酒。
“当今天子虽是大王的亲侄儿,却从多年以前便对大王颇有怨怼。当年大王还未离开北平时,王府就遭过一回难,死了不少手足弟兄。”
“若不是天子被奸臣蒙蔽,如此罔顾人伦、叔侄相残,大王何以被逼到如今这般……”
看王武这般痛心疾首的模样,大概在他眼里,秦湮无辜至极,要不是天子步步相逼,根本不可能起兵造反。
原书里确实是这么写的,王武这么想也合情合理。
可……沈白溪说不上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过,即便他把心中的怀疑说出来,这群将秦湮奉若神明的人,也不可能会相信他。
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过秦湮的另一面?
酒过三巡,周围醉倒一片。沈白溪四仰八叉地和几个将士睡死在一起,甄元为难地拍了拍他的脸:“沈大哥?沈白溪?”
沈白溪满面酡红,怎么也叫不醒。甄元没办法,只能先托王武照看着这个醉鬼,自个儿回营去了。
说是照看,王武也不过是把沈白溪和其他几个属下踢翻个面,免得他们被自个儿吐出来的秽物噎死。
正要踢沈白溪时,军帐外忽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当柳聂修长白皙的手掀开帐幔时,王武的脚正踹在沈白溪脸上。
柳聂:“……”
王武:“……”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沉默。王武尴尬地抽回脚,抓了抓脑袋:“闹着玩呢,哈哈……”
柳聂平静地拱了拱手:“九爷要见他。”
说罢,他俯身走至沈白溪身边。
墨黑的长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落下来,一缕发丝轻轻扫过沈白溪的脸颊,漾开一片痒意。
意识朦朦胧胧间,沈白溪感到脸上那股黏腻难耐的热度被一点点拭了个干净,像是面上拂过一阵凉风,舒服得深深舒了一口气。
他忽然伸手拽住了柳聂的衣袖,往下一扯,霎时露出一截冷白到近乎发青的小臂。
柳聂微蹙起眉,正要拉开他,却听见沈白溪嘴里含含糊糊地喊出一个清晰的音节:“妈……”
柳聂:“……”
王武在后头探着脑袋:“柳大人,用不用我搭把手?”
“不用。”柳聂还是抽开了手,将少年像扛米袋似的搭在肩头,转身往外走去。
王武偷摸张望了一眼两人的背影。
他自认长相粗犷,心思却细。柳聂与他共事多年,王武也自认极了解他的脾性。
他发现,柳聂看这小子的眼神不一般啊。
跟要杀了他似的。
不一般的凶。
*
沈白溪当晚做了两个梦。
第一个是噩梦,第二个也是噩梦。
梦里他先是吃了他妈做的黑暗料理,什么柿子炒汤圆、草莓拌黄瓜,恶心得他哇哇直吐。
好不容易从这个梦境逃出去,又迷迷糊糊地梦见自己吐在了秦湮的床上。
一想到秦湮那个洁癖的反应,沈白溪觉得这个梦比头一个吓人。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
沈白溪翻了个身,头痛欲裂地醒过来。
他撑着宿醉的脑袋,一点一点支起身子:“草草草草……疼死我了……啊!痛!!”
一只手忽然掐住他的脸,蹂躏似的往外扯。
两处疼痛叠加在一起,沈白溪本就不大清醒,一番刺激之下竟直接掉了眼泪。
透明的液体顺着脸颊滴滴答答往下坠,令掐着他的那只手微微顿了一下。
“这就哭了?”秦湮唇角微扬,一副相当受用的神情,半点要关心他的意思都没有。
闻声,沈白溪倏地瞪大眼,慌不择路地往后缩,险些一头栽下床榻。
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飘着奇异冷香的帐顶,缀着金丝流苏的帐幔——分明是秦湮的虎帐。
“我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苍天啊,噩梦成真了!!
沈白溪都快炸了,秦湮却不以为然,淡道:“本王听说你醉得厉害,恩准你在虎帐歇了一夜。”
